世王本來的助手林深這時候稍微有點忙。
封銀沙那小傢伙比王默醒的早,這會已經吃完了奶,正在接受宋奕全方位無死角的檢查。
王默小朋友一邊吃奶,一邊睜著大眼睛好奇的看熱鬧,她不懂怎麼她睡了一覺醒來,家裡就多了一個小朋友。
當時辦理手續的時候,王默都睡著了,封銀沙還在醒著,小嬰兒一天兩覺,早晚都得睡,封銀沙睡得比王默還晚,卻醒的比她早。
這裡面也有陪睡的原因,有人陪著,睡得自然就沉一點,什麼都不用想,無憂無慮的。
但是封銀沙自出生以來一直都是一個人睡,不僅如此,保姆雖然專業,但是哪有自己的母親、親人照顧的盡心盡力。
有時候封銀沙不舒服,一天得哭一百次,哭的狠了,鬧騰了,保姆也就不管他,任由他哭。
慢慢的,封銀沙就形成了記憶,他知道就算他哭鬧也不會有人管他的,所以很多時候,他都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躺在小床上玩。
睡覺也會驚醒,但他不會哭鬧,他會慢慢閉上眼睛嘗試自己入睡,這對一個小嬰兒來說,無疑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封銀沙就做到了。
這是身體形成的慣性記憶,前世的王默也是如此。
那時,她遠沒有今生如此幸福。
那時候雖然她太小了,青嵐在家帶她,但為了生活,青嵐也會接下熱心的房東阿姨介紹的居家工作。
比如串珠,比如綁假花,扎絲帶。
這些瑣碎的工作,每次在女兒睡著之後,她都會盡心盡力的完成。
所以她沒有辦法陪著王默入睡,而從小養成了習慣的王默,就如同今時的封銀沙,在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學會了獨自一人。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並沒有什麼意義了,生活正在逐漸掰回正軌,今生所有的幸福好像是給予王默曾經痛苦的補償一般。
讓她被愛環繞,讓她收穫萬物的愛意饋贈。
喝完最後一口奶,王默小朋友吧唧吧唧小嘴,冷不防啊哦了一聲,引得眾人紛紛去看她。
小嬰兒白嫩的臉蛋,配上她迷茫的眼神,簡直萌翻了。
另外一邊給封銀沙檢查身體的宋奕則有些頭禿,他做完最後一筆記錄,手癢的想要去摸摸小傢伙的臉蛋。
“怎麼樣?”
世王合上檔案,直接打斷他的白日做夢。
宋奕無奈的坐下,順手把記錄遞給世王,“我說晏哥,你這是幹嘛?你要收養嬰兒,那健健康康的嬰兒孤兒院裡還有那麼多等著被收養的呢,這小傢伙他……”
實在不是宋奕嫌棄這孩子,這種先天性疾病也不是孩子的錯,孩子本身也很可憐,但是他想不通世王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這是先天性的白化病,當然,白化病也不是什麼絕症,它本身不影響人類的壽命,它只是一種基因性疾病。”
“只是人體缺少色素,從而畏光,這沒關係,只要躲著點陽光還是可以正常的活到老,正常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