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龐尊之所以那麼執著地要找回光瑩,只是因為他想找回那抹光,只是因為那些無數個孤寂的日夜,是那麼難捱。
活的太久,見過萬千生死,最恐懼的,是不是永遠孤獨不會死去的自己呢。
“不需要你們假惺惺,店長姐姐會這樣還不是你們害的……”
“建鵬。”
舒言拉住建鵬,閉了閉眼,藏下眼底的痛楚。
“夠了。”
“舒言你……”
建鵬不服氣,就算再打起來又怎麼樣?難道他說錯了嗎?如果不是他們步步緊逼,店長姐姐又怎麼會死?
“作為人類,我們沒有資格責怪他們!”
舒言通紅的眼眶裡滿是痛苦和掙扎,他也想怪,可是應該怪誰呢?
他們的悲傷和悔恨不是假的,同為夥伴千萬年情誼也不是假的。
如果不是因為被人類逼到絕境,他們又怎會冒著被規則懲罰而死的危險來到這裡?
如果不是因為人類,他們這些因自然誕生的仙子,又怎麼會變異到了自己都恐懼自己的模樣。
同為仙子,誰都有資格責怪他們,唯有他們身為人類,沒有任何資格。
“你懂嗎?”
建鵬張了張嘴,臉頰弧度幾乎抽搐了幾下,眼淚被痛苦和悔恨折磨。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
他們已經盡了自己一切的努力,然而這個滿目瘡痍的世界想要修復回原來的樣子,不知還要歷經多少歲月。
然而每一次當他們看到有破壞環境的行為去阻止時,有時可能也只會換來一句關你屁事。
人性是複雜的,自私才是底色,能共情到整個世界的寥寥無幾,他們人微言輕,能做的少之又少。
可是為什麼呢?
建鵬不甘心,這個世界明明是他們賴以生存的家園,店長姐姐明明那麼好,他們也曾經幫助過他們守護著家園,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藏在角落裡的文茜偷偷看看外面,又偷偷看了一眼鏡子裡臉色蒼白的女王。
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那個人,怎麼就死了呢?
不對啊,女王算計了那麼多,不就是因為想要除掉她們幾個嗎?那現在這一副死了爹媽的樣子是擺給誰看的?
文茜無語,但她不敢說啊,只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假裝她自己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鏡子傳遞訊號。
搞不懂曼多拉在想什麼,更搞不懂外面那一群人的思想,既然當時選擇了這一步,就應該知道會死的,那還難過個鬼啊。
反正仙子這種人,仙境多的是,一個不行就下一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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