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沒錯吧？”
毒娘娘臉色有點訕訕，她摸了摸鼻尖，默默點頭。
顏爵瞪了她一眼，“呵，小毒，我看你是真越活越回去了，這種沒腦子的事情你也相信？”
“即便現在人類消失，那些已經合成的毒素已經散在自然界中，它們可不是一朝一夕就會消失的東西。”
“她承諾的那些全都是畫大餅的行為，我以為憑藉你的聰明你應該是看得出來她在利用你們才對。”
“怎麼，一碰到自己執念的東西，就變得這麼蠢呢？”
“被人當槍使了，成了人間即將覆滅的元兇之一你還挺自豪的是吧？”
被顏爵教訓了一通，毒娘娘自知理虧，一聲也不吭。
那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那麼多，她只是不想再面對醜陋的自己，所以抓住了那麼一點微弱的希望，就以為是天明的訊號。
如果能夠選擇，誰想濫殺無辜呢？
“我知道我們做錯了，但現在大錯已經鑄成，我也無法辯駁什麼，該怎麼罰你看著辦吧。”
顏爵被她氣得手抖，“小毒，你就真的這麼……”
“是，我不想要什麼強大的實力，我只想看著自己回到從前。”
毒娘娘伸出手，指尖顫抖，她摘下自己的面具，幻化出了一面鏡子，鏡子裡，映照出了一個毒痕爬滿臉的怪物。
“顏爵，曾經的毒娘娘雖不是仙境公認第一的美貌，但也乾乾淨淨，沒有這些醜陋的毒痕。”
她摸上自己的眼角，那裡有無數縱橫錯落的黑紫色瘢痕，彷彿觸電一般，她渾身一抖，一把捂住臉，一揮手打碎魔法鏡。
“如果可以選擇，我願意捨棄靈犀閣強大的力量，換回從前乾淨的容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旦拿下面具，就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每當她看見自己這張臉的時候，毒娘娘會覺得死亡也並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這毒痕不僅醜陋，還日夜侵蝕她的身體，讓她每分每秒都覺得痛苦不堪。
“就像龐尊的核輻射一樣，他在無人的角落裡痛到暈厥的時候，我們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顏爵，其實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冰公主和靈公主，即便她們二人的實力在日漸衰弱，但那份純淨無垢，是什麼實力也換不來的珍貴東西。”
“而我呢？”
毒娘娘抬起手，沒有手套遮擋，她清楚的看見了自己爬滿毒痕已經看不見原本模樣的手。
“滿身汙濁毒素，連一身肌膚都帶著腐蝕的痕跡，它們好像在時時刻刻的提醒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所以我才會被曼多拉蠱惑，她告訴我只要人類文明消失，化工毒素就會消失，我這一生毒痕就會消散。”
“也許別人不知道，可是你們不知道嗎？不知道我的怨恨和委屈，不知道我甚至願意用命換回從前的自己。”
毒娘娘的聲音顫抖，情緒已然失控，這些話她藏在自己的心裡很久，戴上這張面具，好像戴上了一張自欺欺人的遮羞布，好像那些難堪就不見了。
可是毒娘娘知道，它們沒有不見，它們真切的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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