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加法故意說:“人民教師即使貪財了,也貪不了多少,當官的可不一樣,容易貪,貪得多,那可要坐大牢的!”
郭加法清楚的記得,當他說出這話時,徐博譽的臉色是那麼難看,但只是一瞬間,就端起酒杯和大家喝酒,岔過了這個話題!
徐博譽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現在圖一時口快,幾年後會給自己帶來牢獄之災!
現在回想起來,徐博譽幾年前就開始貪汙腐敗了!
郭加法知道,就憑徐博譽父子手中的六七套房子,就能把他們送進大牢!
郭加法現在也是矛盾的,如果自己把發小徐博譽舉報了,那簡從容鄭裕山他們又怎麼看自己,還有誰能和自己相處,怎敢和自己共事,自己真的是出於正義感,社會責任感而舉報徐博譽貪汙腐敗的嗎?他自己都覺得不是,而是出於自己的私心,出於狹隘的復仇心理!
郭加法把寫好的材料壓在抽屜的最下面!
徐向陽搬出來後,除了星期天回去,平時也不回去,徐博譽現在應酬也少了,從上到下反腐敗的力度在漸漸加大,以前認為,反腐敗重點是打的上面的大老虎,到下面不過是走走過場,沒想到這次來真的。
以前的大酒店,一到晚上,都是豪車,政府官員大搖大擺,大吃大喝,也沒有人管,現在是門前冷落,幾個月前,一個副區長晚上受邀出去喝酒,就被紀委巡查人員發現,結果被通報批評,後來紀委又查了副區長家的財產,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個人竟然貪了一千多萬,後果是可想而知。
現在是大小貪官都不好過,惶惶不可終日,就怕有一天紀委的工作人員出現在自己面前!空前的反腐力度,老百姓自然是拍手稱快,也更大膽的進行舉報,現在只要老百姓實名舉報,是舉報一個查一個,毫不留情,一時貪官人人自危,有的人頭天晚上還好好的,第二天沒來上班,一打聽,說夜裡被紀委帶走了!
徐博譽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這點敏感性還是有的,他告訴兒子徐向陽:“千萬要低調,更不要去輕易的得罪一個人!說不定這個人就掌握了我們的一些貪汙的證據!”徐博譽也知道,只要不被舉報,自己就不會有問題,他天天關注著那些和自己有金錢往來官員和老闆,一有風吹草動,就嚇得半死!
鄭裕山從南京回來,簡從容問了南京久隆的一些情況,還特地的問了志生回過南京沒有。鄭裕山說,“回來過兩次,一次是來買機器的,一次說是出差的,也沒走,就在鑫蕊家待了兩天一夜有急事就回去!”
簡從容嘆了口氣,他為女兒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關鍵還不落好,現在他也不想多管了,管多了,說多了,簡鑫蕊也不開心,一切隨緣吧!
簡從容又問了郭奇雲工作怎麼樣?
鄭裕山說:“你是不是在有意撮合他和簡鑫蕊兩個人?”
簡從容笑著說:“開始有這想法,孩子從小看著長大,又去美國留過學,現在不管了,隨他去吧?”
鄭裕山知道,簡從容嘴裡說不管,心裡比誰都著急,不管只是說給簡鑫蕊聽的!
鄭裕山說:“郭奇雲工作能力還行,但要和鑫蕊在一起,不合適,他和鑫蕊不是一路人!”
簡從容聽鄭裕山這樣說,陷入了沉思,也沒再說話,過了好久,簡從容說:“好多天都沒有和江海達,姚強,郭加法,徐博譽他們聚聚了,要不今晚聚聚?”
由於徐向陽和簡鑫蕊離婚,鬧得很不愉快,這兩年,簡從容很少和徐博譽在一起吃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個人都放下了,又是從小長大的朋友,才又經常在一起喝兩杯!
鄭裕山說:“好的啊,我現在也難得和他們聚在一起!”
其他人都說沒問題,只有徐博譽說不太方便,簡從容當然知道目前的形勢,就說道:“我們不到酒店,就在家裡聚聚,總歸沒問題吧!”徐博譽才沒有拒絕!
寧靜身體不好,是簡薇做的菜,簡從容晚上下班時,江海達已經到了,郭加法還在路上,簡從容看著江海達,突然感覺到大家都老了,年輕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比自己小一歲的江海達,也已經兩鬢斑白!
簡薇做的都是家常菜,酒桌上,大家推杯換盞,徐博譽說吃過飯還要開車回去,現在查酒駕查得緊,查到了難辦,江海達說:“難得相聚,你就放開喝吧,我帶了司機,吃完飯讓司機送你回去!”
徐博譽也是多少天沒喝酒了,聽江海達這麼說,才開始喝點!
男人在酒桌上聊天,離不開女人,而對於這幾個人,關於女人的話題,永遠沒有生意場上的事重要,他們除了生意場上的事,最讓他們聊出話題的就是國內國外發生的事情,當然現在正在進行的反腐敗,就成了他們聊天的重點!
徐博譽天天在官場上混,當然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訊息,說到反腐敗,心裡雖然一萬個不願意聊這個話題,但他又不能讓人看出來,他喝了一口酒,說道:“現在的反腐敗,真的沒死角,都查到村一級了,所有有過貪汙行為的官員,都惶惶不可終日,就怕哪天反到自己頭上!”
郭加法還是那麼正氣凜然,說道:“不反能行嗎,再不反腐敗,這天下還能穩多久?到民心盡失時,再反就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