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生和劉曉東卻沒有察覺,他們已經大口吃了起來,臉上帶著滿足的神情:“快嚐嚐,冬天夜裡吃這個最舒服了,驅寒管飽。”志生邊吃邊崔簡鑫蕊。
簡鑫蕊夾起一小塊火燒,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味道比她想象的要重,鹹香中帶著一股強烈的蒜味和臟器味。她細嚼慢嚥,努力適應著這陌生的口感。
賣滷煮的老闆也感到詫異,每次志生總是一個人來吃,今天帶了一男一女過來,女孩很漂亮,從穿著上,這女孩也不像是吃滷煮的那種人,但和志生是手拉著手過來的,看出來兩個人的關係很不一般,他覺得納悶,感到志生不該帶她來吃地攤小吃,就說道:“我這滷煮口味有點重,姑娘要是吃不慣的話,可以不吃。”
簡鑫蕊友善的向老闆笑了笑。
志生吃了幾口,又聽老闆這樣說,才發現簡鑫蕊的異樣。她吃得很慢,很小心,眉宇間雖然盡力掩飾,但還是流露出一絲不適。他立刻明白了,心裡湧起一陣歉疚和一絲難以言說的失落。
“是不是……吃不慣?”志生放下筷子,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簡鑫蕊抬起頭,看到志生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許,她立刻搖搖頭,又夾起一塊大腸,努力做出輕鬆的樣子:“沒有,只是有點燙,味道……很特別。”她將那塊大腸放入口中,強忍著那股不適感,嚥了下去。
看著她明明不適應卻為了照顧他感受而勉強自己的樣子,志生心中五味雜陳。他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我以為……你會喜歡這種市井的味道。”他習慣了簡單、實在、充滿煙火氣的生活,而簡鑫蕊的世界,顯然是更精緻、更講究的。
劉曉東和志生一樣,吃得不亦樂乎,他才不管志生和簡鑫蕊吃與不吃。
簡鑫蕊反手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柔而堅定:“志生,不用想那麼多。你喜歡的東西,我願意去嘗試,去了解。我們的生活環境不同,習慣有差異很正常。”她看著那碗滷煮,笑了笑,“這可能不是我最喜歡的食物,但和你一起在深夜街頭吃東西的經歷,我很珍惜。再說了,我們以前還在東莞街頭吃過燒烤呢,你忘了嗎?”
志生當然沒有忘記,當年他在東莞,請簡鑫蕊吃燒烤,考慮到簡鑫蕊的感受,選擇了那條街最乾淨的燒烤攤,簡鑫蕊開始也有幾分不適,但很快調整過來,後來顧盼梅方正帶著依依找過來,一起吃燒烤,喝啤酒,顧盼梅一點也沒有不適的感覺,吃得比誰都多。
簡鑫蕊頓了頓,看著志生的眼睛,認真地說:“你不用刻意遷就我的生活標準,我也不會要求你改變你的習慣。重要的是,我們願意彼此靠近,互相理解,找到我們都舒服的相處方式,不是嗎?”
志生看著她,冬夜的寒意在那一碗滷煮蒸騰的熱氣和她溫柔的話語中消散殆盡。他明白了,簡鑫蕊在乎的不是吃什麼,在哪裡吃,而是和他一起分享生活點滴的心意。他們之間確實存在生活質量的差異,但這份差異,在彼此的包容和願意靠近的心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好,”志生重重地點頭,眼中重新煥發出神採,“下次,你帶我去嚐嚐你喜歡的東西。”
“一言為定。”簡鑫蕊笑了,這次的笑容輕鬆而真實。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湯,再次嘗試,似乎也覺得不那麼難以接受了。
夜空下,簡陋的滷煮攤前,一對男女相對而坐,分享著一碗或許並不那麼“美味”的食物,卻品嚐出了生活最真實、最溫暖的滋味。這滋味,關乎理解,關乎包容,更關乎愛。
回到家裡,簡鑫蕊靠在志生身邊,邊上樓邊說:“志生,我感覺我們把滷煮的味全帶回家了,你聞聞,我身上是不是還有滷煮味?”
“我聞聞!”志生真的把鼻子靠近了簡鑫蕊的臉,聞了一下,一本正經的說道:“哪來的滷煮味,分明是女人味!”
“我不管,等會你陪我洗澡,把身上的味道洗乾淨。”
志生被簡鑫蕊這帶著嬌嗔又暗示性十足的話弄得心頭一熱,看著她因冬日寒氣和自己剛才親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啞聲應道:“好,遵命。”
進了家門,溫暖的空氣瞬間包裹住兩人。簡鑫蕊脫下外套,確實感覺那股濃郁的滷煮味道似乎附著在頭髮和衣物上,她皺了皺小巧的鼻子:“看吧,我就說味道帶回來了。”
志生笑著跟在她身後走進寬敞明亮的浴室。簡鑫蕊的浴室和她的人一樣,精緻、整潔,帶著淡淡的馨香,與剛才那個煙火繚繞的滷煮攤彷彿是兩個世界。
志生是第一次進入簡鑫蕊的私人浴室。浴室以米白與黛青為主色調,地面鋪設著江南園林常見的青磚紋樣防滑石,經過雷射雕刻的雲紋若隱若現。頂部採用中式藻井造型,內嵌的LED燈帶柔和地照亮牆面,牆面上鑲嵌著蘇州雙面繡屏風,針法細膩的荷塘錦鯉圖在光影中靈動鮮活。
靠牆處的恆溫按摩浴缸以整塊漢白玉雕琢而成,邊緣雕刻著纏枝蓮紋,十二組水療噴頭噴出的水流輕柔有力。定製的博古架上,擺放著國產品牌的草本洗護套裝,青花瓷瓶裡插著新鮮採摘的白蘭花,散發著淡雅清香。
洗漱區的懸空式臺盆採用景德鎮白瓷燒製,搭配黃銅鍛造的如意紋水龍頭,水流輕緩落下。獨立淋浴間安裝了智慧恆溫系統,玻璃門上蝕刻著傳統冰裂紋樣,內側掛著杭州絲綢縫製的水墨山水浴簾。整個空間瀰漫著檀香與茶香交織的氣息,在現代科技與傳統文化的交融中,盡顯低調奢華。
她開啟花灑,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很快蒸騰起朦朧的水汽。水汽氤氳中,簡鑫蕊開始解開發髻,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下來。志生靠在洗手檯邊,靜靜地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專注。
“傻站著幹嘛?不是說要幫我洗乾淨嗎?”簡鑫蕊透過水霧看他,眼中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志生走上前,從背後輕輕環住她,下巴抵在她微溼的發頂,聲音低沉:“我在想,剛才在樓下,某個人還說不在乎生活差異,現在又嫌棄滷煮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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