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從容立刻點頭:“是啊是啊,志生很有潛力,年輕人肯學肯幹,比什麼都強。”
寧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又轉向依依:“依依,在南京好玩嗎?爸爸經常陪你嗎?”她刻意強調了“爸爸”兩個字,彷彿在提醒志生,他這個冒牌父親角色的“缺席”歷史。
依依卻用力點頭:“好玩!爸爸陪我堆沙堡,挖了好大一個坑!還帶我吃好吃的!”
孩子天真無邪的話,無形中幫志生解了圍。簡鑫蕊趁勢給志生夾了塊他愛吃的排骨,動作自然親暱,無聲地向母親宣告著他們的關係。
“魏然平時常來家裡坐坐,和我聊聊天,他常說起我在英國看病的日子,也常提到他的老師們,不過那時我人事不懂,真的要感謝魏然,沒有魏然,就沒有我現在的樣子。”
寧靜娓娓道來,向是說家常,但簡鑫蕊聽得出,寧靜在嫌棄志生,沒受過高等教育。
簡鑫蕊笑著說:“魏然同學真的不錯,不過前幾天我聽陳好說他好像在戀愛,女朋友是外國人!”
簡鑫蕊其實是無中生有,告訴母親,別對自己和魏然的關係再抱有幻想,魏然都戀愛了,與自己是不可能的,也在告訴志生,別往心裡去,她知道志生的心裡,對魏然多少有點想法,因為志生不止一次的說過,魏然和自己很般配。
寧靜聽簡鑫蕊這麼說,有點吃驚,說道:“年前魏然來過,也沒聽他這麼說。”
“你又不是他媽,戀愛的事情不會向你說吧?”
“我倒是想成為他媽,那孩子多好,事業有成,又留過學,還知根知底的。”
簡鑫蕊不願再接這個話題,低頭吃飯!飯桌上一時安靜下來。
飯後,志生想幫忙收拾,寧靜卻攔住了他:“戴先生是客,這些活兒我們來就行。鑫蕊,你帶依依晚上就在這邊休息吧,還住你的閨房,給志生在酒店裡開個房間,回別墅住也行。”
再一次,“客”這個字眼被清晰地劃了出來。寧靜甚至沒有留志生在老宅多坐一會兒的意思。
母親一次一次的排斥志生,讓簡鑫蕊的心裡很不好受。
簡鑫蕊一聽,笑著說:“媽,我和志生還是回別墅住,你要想帶依依,依依就留給你帶。”
志生說:“鑫蕊,要不你就在這邊住,陪陪阿姨,你也難得回來,我去住酒店。”
簡鑫蕊挽起志生的手,說道:“家裡現成的房子不住,去住酒店,依依,你在這陪外婆,志生,我們回去。”
簡從容說:“志生,明天再過來吃飯,咱倆喝點。”
志生第一次到家裡來,寧靜以簡從容不能喝酒為藉口,沒上酒,簡從容明顯看出了寧靜有意怠慢志生的意思,他不好當時就說出來,所以才提前把話說了。
簡鑫蕊見母親沒拿酒上桌,也沒說什麼,志生一路上照顧自己和依依,少喝點酒也沒什麼。
回到空曠冰冷的別墅,志生沉默地站在客廳中央,白天強裝的鎮定和笑容漸漸褪去,露出一絲疲憊和失落。這棟豪華的別墅,此刻更像一個華麗的牢籠,提醒著他與這個家庭核心區域的隔閡。
簡鑫蕊洗漱好走到他身邊,輕輕從後面抱住他,臉頰貼在他寬厚的背上:“對不起,我媽她……”
“不用說對不起。”志生打斷她,轉過身將她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我明白。是我做得還不夠好,來得太突然,她不接受也是正常的。”
“不,你很好。”簡鑫蕊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是我選擇了你,是我要和你們在一起。我媽那邊,需要時間,但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讓她看到你的好。你別有壓力,就像在海南那樣,做你自己就好。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她的聲音溫柔卻充滿力量,像暖流驅散了志生心頭的寒意。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義無反顧維護他的女人,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責任感與愛意。他知道,前方的路或許仍有波折,但只要有她在,他便有無窮的勇氣去面對。他收緊手臂,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裡,低聲承諾:“我知道,為了你和依依,我什麼都能適應,什麼都能做到。”
簡鑫蕊笑著說:“快去洗漱吧,我在床上等你
志生洗漱完畢,帶著一身溫熱的水汽回到臥室。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將氛圍渲染得格外靜謐而私密。簡鑫蕊已經靠在床頭,暖色的燈光柔和地勾勒著她的側臉,她正漫不經心地翻看著手機,聽到動靜便抬起頭,對他展露一個溫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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