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部彙報完，接下來是市場部、產品部、研發部……一個一個輪下來，不知不覺，兩個多小時過去了。
志生偶爾會側頭看向顧盼梅，每次看過去，她都衝他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可他看得出來，她的臉色比剛來時更蒼白了，嘴唇也沒什麼血色。她坐得很直，但偶爾會悄悄把手按在胃部，動作很輕，一閃而過。
他想停下來，想讓她去休息，可他知道她不會答應。
他起身，給顧盼梅倒了一杯熱水，繼續主持會議！只是加快會議的節奏。
最後一個部門彙報完的時候，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在玻璃窗外連成一片。
志生做了簡短的總結，佈置了接下來幾項重點工作，然後宣佈散會。
各部門負責人陸續離開，會議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志生立刻站起來，走到顧盼梅身邊，蹲下來看著她。
“怎麼樣？是不是很難受？”
顧盼梅搖搖頭，笑了笑：“沒事，就是坐久了，有點累。”
志生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故作輕鬆的笑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佩服，也有心疼。
佩服她身體這樣還堅持來陪他開完三個小時的會，心疼她明明難受得要命，卻一聲不吭，只是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看著他。
“你——”他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盼梅看著他的表情，忽然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開得很好。”她說，“問題問在點子上，決定也乾脆利落。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志生看著她，看著她眼裡的欣慰和認可，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是你教得好。”他說。
顧盼梅笑了，笑容裡有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高興。
“走吧，回去。”她站起來，扶著桌沿穩住身形，“晚上給我熬點粥吧。就你上次說的那種，白粥，什麼都不放。”
志生看著她，看著她在燈光下依然蒼白的臉，看著她眼裡那點信賴的光。
“好。”他說，“回去就給你熬。”
“從雨，你回去把今天的會議紀要整理一下，馬上送到我家，今晚我還要看一下，有幾個問題，我要和顧總再仔細的討論一下。”
本來沈從雨想過來攙扶顧盼梅的，聽志生這麼一說，馬上說道：“好的，沒問題！”
顧盼梅站起來，他伸手扶住她的手臂，這一次，她沒有推開。
兩個人一起走出會議室，走進電梯，走進城市的夜色裡。
身後，微諾公司的燈光還亮著，照著他們並肩走出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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