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好玩的時候。”
顧盼梅看著他，看他笑的時候眼角細細的紋路，看他提起孩子時眼神里那一瞬間的柔軟。
她想起女兒笑起來的樣子，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像他。
“是挺好玩。”她說，聲音輕了一些，“天天追著問，媽媽，爸爸呢？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志生愣了一下。
“她爸爸……”
“我說過她的到來，只是個意外，所以我沒法回答她這個問題，只能告訴她，她爸爸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暫時回不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低垂，睫毛遮住了眼睛裡的情緒。燈光落在她臉上，在那層蒼白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讓她看起來像一尊易碎的瓷器。
志生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顧盼梅卻忽然笑了，轉頭看著他。那笑容淡淡的，卻讓志生心裡輕輕動了一下。
“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不和景和結婚，給依然一份父愛？”
“不是。”志生搖搖頭，“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帶孩子，挺不容易的。”
顧盼梅看著他，目光軟軟的。
“還行。”她說，“習慣了。”
又是沉默。
窗外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客廳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輕輕的，淺淺的。
“志生。”顧盼梅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說，一個人喜歡另一個人，能喜歡多久？”
志生愣了一下，不明白她為什麼忽然問這個。
“這……看人吧。”他說，“有的人喜歡一陣子，有的人喜歡一輩子。”
“那你呢？”顧盼梅看著他，“你喜歡一個人，能喜歡多久？”
志生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我以前準備愛明月一輩子，可明月卻為了錢，為了閨蜜，逼我離婚！婚後不久，還和別人有了孩子。”
“也許你和明月之間，有個天大的誤會。”
“不想這些了，誤會也好，真實情況就是如此也好，都過去了，我不再想那些，現在我只想把微諾公司搞好，不負你的期望。”
顧盼梅笑了。那笑容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欣慰，又像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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