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依依的臉。小姑娘的皮膚滑滑的、軟軟的,像剝了殼的雞蛋。她的手指微微發抖,怕自己手涼冰著孩子,只碰了一下就縮了回來。
“依依,”她輕聲喊,“依依,起床了,奶奶做了早飯。”
依依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喬玉英笑了,聲音有些發啞:“起來吧,奶奶煮了粥,放了紅棗,甜的。”
依依終於慢慢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她,愣了兩秒,然後軟軟地喊了一聲:“奶奶。”
這一聲“奶奶”叫得喬玉英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她應了一聲,聲音抖得厲害,趕緊轉過身去假裝拉窗簾。
依依自己坐起來,揉著眼睛,頭髮有些亂。喬玉英把她從被窩裡抱出來,依依順勢靠在她懷裡,還沒完全睡醒,小腦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喬玉英抱著她,忽然覺得懷裡這個軟軟的、暖乎乎的身子,就是她的全世界。
“奶奶,我自己可以走。”依依過了一會兒清醒了些,扭了扭要下來。
“讓奶奶抱一會兒,”喬玉英摟著她沒鬆手,“就一會兒。”
她把依依抱到洗手間,給她擠了牙膏,牙膏的量不多不少——她給亮亮擠過牙膏,大概就是這麼多。依依接過牙刷,自己站著刷牙,喬玉英就靠在門框上看,看得仔仔細細,像是要把這一天這一刻刻進骨頭裡。
吃早飯的時候,喬玉英把粥又試了試溫度,不燙嘴了才端到依依面前。依依自己拿著勺子,一勺一勺吃得認真,吃了幾口忽然抬頭說:“奶奶,粥好甜。”
“紅棗甜。”喬玉英和老李叔坐在對面看著她吃,自己面前那碗粥一口沒動。
依依吃完了粥,又吃了那個荷包蛋,吃得乾乾淨淨。喬玉英看著她空空的碗,心裡又酸又漲。這些年她錯過了孩子多少頓飯?
收拾完碗筷,喬玉英想起一件事。依依的頭髮還沒梳。
她去找梳子,翻遍了抽屜,最後找出了一把不算新但很乾淨的梳子。今天,她要給依依梳頭。
“依依,過來,奶奶給你梳頭髮。”
依依乖乖地跑過來,爬上椅子坐好。她的頭髮又細又軟,睡了一覺打了好幾個結,亂得不成樣子。喬玉英拿起梳子,從髮梢開始,一小縷一小縷地慢慢梳,遇到打結的地方就用手捏住上面的頭髮,一點一點地拆開,生怕扯疼了她。
“疼不疼?”她每梳一下都要問一句。
“不疼。”依依晃著腿,聲音脆生生的。
梳到左邊的時候,喬玉英忽然看到依依耳後有一顆小小的痣。她停住了,手指輕輕按在那顆痣上,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
志生耳後也有一顆痣,一模一樣的位置。
“奶奶?”依依感覺到她的手停了,轉過頭來看她。
“沒事,”喬玉英趕緊揚起一個笑,“奶奶在想要給你扎什麼樣的辮子。”
她選了最利落的馬尾辮,梳得高高的,又用頭繩紮了兩圈,怕鬆了。梳完了端詳一下,覺得左右不大對稱,又拆了重新梳。第二次梳好了又覺得頭頂的碎髮沒攏好,又拆了。反反覆覆,足足折騰了十幾分鍾。
依依一直乖乖地坐著,沒有不耐煩,偶爾從面前的鏡子裡衝她笑一下。
喬玉英終於梳好了。依依的頭髮被她梳得光溜溜的,馬尾辮高高翹起,精神極了。她看著鏡子裡的小姑娘,和志生小時候的樣子疊在一起,像又不像,但那種乖巧又靈動的神氣,活脫脫就是簡鑫蕊。
“奶奶,你眼睛怎麼紅了?”依依從鏡子裡看到她泛紅的眼眶,轉過身來仰著臉問。
”?好不好,髮頭梳你給天天,飯早做你給天天後以,依依“,髮碎的角鬢理了理手,視平依依和,來下蹲英玉喬”。好睡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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