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出現了一個血淋淋的洞,五臟六腑全被攪碎。
濃稠的鮮血止不住的從陳青源的嘴角流出,讓原本就猙獰的面容顯得更加驚悚,也更為嚴重。
沒時間去療傷,也無法停手。
硬挺著重傷之軀,面朝死屍。
“紫鈞,來!”
陳青源一聲令下。
寶劍錚吟,如有神明之力的加持,居然掙脫了死屍的壓制,撕裂破亂的虛空法則,穿過了諸多阻礙,以極快的速度落到了陳青源的手裡。
握著這柄劍,彷彿握住了漫天星海。
傷勢嚴重,血液逆流,導致剩餘的那隻眼睛看不見了。唯有動用神識,才可鎖定前方的情況,好似一張模糊的畫卷,朦朧如煙。
恍若間,這看不見的肉眼,卻瞧見了昔日相伴的一位位老兄弟。
耳畔,疑似傳來了他們的呼喚聲。
“老大,你走得好慢啊!”
“此戰過後,我想回故土隱居,釀出世上最美的酒,邀請兄弟們前來品嚐。”
“哥,你拿我千辛萬苦煉製出來的道兵來燉肉,過分了啊!”
“老大,我發現了一處古墓,咱們哥幾個重操舊業啊!老規矩,誰先看到是誰的,不準耍賴,不然我以後肯定揹著罵你,詛咒你。”
“東聖神朝居然敢說老大的壞話,罵的可難聽了,我去把神朝的老祖宗和始作俑者滅了,給他們一個教訓,保證不傷到無辜人。小六,你釀的酒記得給我留點兒,等我回來喝。”
“......”
莫名其妙,陳青源感知不到來自肉身的疼痛了。
泛著血絲的那隻眼睛,眼角處流露出的一滴淚珠,與血液相融,分不清是淚水,還是血水。
這麼多年以來,陳青源從不去刻意回顧過往,不是忘了,而是不敢。
他辜負了故友們的期望,當年沒能走到終點。
偶爾記起,心如絞痛。
不同的時間,同樣的地方,怎能不牽動著陳青源的思緒,橫貫了歲月長河,似是與三十萬年前的那一幅血染的畫面相連線。
時空錯亂了一般,讓陳青源的鬥志昂揚高漲,衝破天際。
手中寶劍,劍氣噴湧,紫光大限,好似得到了蛻變。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故友。這條路必須要打通,彼岸一定要登臨!
萬古悠悠,誕生了數不盡的人傑。無論是誰,都逃不過時間的撫摸,淪為一抔黃土。
對於故友們的隕落,陳青源雖然心痛,但不後悔帶領他們踏上神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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