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若想再立“天帝”，除非滅了整個留方山。
仰成寧看著那高天之上的浩氣長河，沉吟半晌，才嘆了一口氣，開口道：
“罷了，如今法界被封，神朝天宮亦不復存在，再隱瞞下去也沒了意義。”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在回憶一般緩緩說道：
“先帝確實早已駕崩多年，如今臨朝，聽起來雖然怪異，但其中緣由並不複雜。”
“夫子可知歷朝以來的祭天之舉和官祭？”
夫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仰成寧也沒有在意，他看著夫子繼續問道：
“那夫子可知，祭天和官祭之間的區別？”
夫子皺了皺眉，祭天也好、官祭也罷，以他之前的身份，根本沒有資格參與，更遑論瞭解？
還好仰成寧並沒有真的讓夫子回答的意思，見夫子皺眉，他繼續說道：
“最開始的時候，世間只有祭天，而沒有所謂的官祭。”
“那時候祭的天，也只是天，而非所謂的‘天帝’和神。”
“但是不知從何時開始，‘天’漸漸沒了回應。”
“不過當時世間偶有仙神降世，並沒有人在意。”
“漸漸的那生民的香火與願力，不知為何，有了影響仙神的能力。”
“再後來，天地異變，仙路斷絕，仙神也逐漸沒了回應，甚至連那陰世都與陽間斷了聯絡。”
“但民間的祭祀卻從未停止，法界中的一些妖鬼邪神趁機竊取那些無主的香火和民願。”
“那無窮無盡的香火民願，滋生了無數的實力強橫的妖邪之輩禍亂世間。”
“神朝天宮出現的最初目的，便是為了對抗妖邪，天下山門世家合力所為。”
“彼時，妖邪勢大，為了壓制妖邪，天下山門世家合力，整肅天下，建立王朝。引導天下祭祀香火，轉換概念，將祭天的‘天’，換成了‘天帝’的天。”
“同時借天下民願，於虛空之中開闢出一方法界，這就是最初的神朝天宮。”
“神朝天宮建立後，山門世家將戰死的術士殘魂引入法界，再透過凡俗朝廷引導，使其享受香火和祭祀，以此節制民間祭祀，漸漸的形成了如今的官祭。”
夫子聞言眉頭皺的更深了，他開口問道：
“既然那最初的王朝是天下山門世家合力所謂，這天下為何會有王權更迭？這與先帝又有何關係？”
藏書室中，陳年亦是微微皺眉，他總覺得仰成寧這話有些不對勁。
他雖然對虛空之中的法界瞭解不深，但在施展橫天亂地咒之時，卻也有不少感應，仰成寧此言，與他所知矛盾實在太多。
而且那所謂的‘天’以前竟然會回應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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