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有些想不明白的是,張三爺不過是一介商賈,即便是頗有家資,也不至於讓羅仙專門算計於他。
還有那術士的身份,看樣子既非羅仙信徒,也不是學生,而是另有其人。
想到這兒,陳年轉頭向著張三爺問道:
“你最近可是得罪過人?”
張三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小心翼翼的向著陳年問道:
“神仙老爺的意思是,這是針對我來的?”
“可是想到了?”
張三爺聞言,頓時方寸大亂。
陳年雖然沒有明確回覆,但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但張三爺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張家不過是一介商賈,一向與人為善,而且我最近一直在外運糧,實在不知道”
一個“糧”字,讓陳年迅速警覺起來,他直接打斷了張三爺的話,問道:
“等等,你們這趟運的是什麼?”
先前陳年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羅仙和一眾妖邪身上,根本沒有在意商隊運的什麼。
此時被張三爺提起,他心中迅速有了猜測。
“糧食啊,運了一千多石糧食。”
張三爺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
“先是柴,後是糧,這羅仙到底想要搞什麼,造反嗎?”
聽到張三爺的回答,本來面無表情的陳年突然臉色一沉,把張三爺嚇了一跳。
柴米油鹽,最不能缺的就是前兩項,這羅仙將手伸到這柴糧之上,圖謀絕對不小!
“這些糧食你們要運往何處?糧價如何?”
張三爺不知道高高在上的神仙老爺為何突然關心起了糧價,但出於一個糧商的本能,他毫不猶豫的回道:
“最近周圍數府糧價都漲的厲害。上等粳米每石一千八百錢,糙米一千四百錢,麥更貴一點,每石三千八百錢,比往常漲了三成還多。”
“說來也奇怪,這兩年整個定州風調雨順,也算得上五穀豐登,這糧價卻在一個勁兒的上漲。”
“連帶著不少大戶都開始屯糧了,往年要是遇到這種異常,早就有官府下來查辦。”
“但今年卻遲遲沒有動靜,不少人猜測,可能是朝廷打算拓荒了。”
“拓荒?”
陳年眉尖一挑,雖然不明白具體指什麼,但跟這個詞沾上的,肯定不是什麼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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