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壯漢快速的在墳前搭建擺上一個供桌,隨即穿著新郎服的書生下馬,從花轎之中牽出一個紅布蓋頭的華服女子。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宰月兒一怔,看著眼前的一對新人,不知道他們這是作甚。
荒墳結婚,即便是做了鬼,她都沒聽說過這麼荒唐之事。
直到一篇華麗的聘文,自那新郎口中朗朗誦出,宰月兒才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只是隨著那聘文誦讀之聲,兩行淚珠再次從宰月兒臉上滑落。
宰月兒痴痴的看著眼前的一對新人,眼神逐漸變得麻木起來,整個身形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向著女子走去。
隨著女子身形一步一步臨近,宰月兒的表情也逐漸變得扭曲起來。
兩行清淚滑落,陣陣泣聲響起,只有陳年能夠聽到的哀怨聲音響起,字字如血:
“何須這般排場你若心中有愧,只需告訴我便是,又何必大費周章,演出這般虛情假意?”
“為什麼?為什麼即便是死了,你都還一而再、再而三的戲耍與我?”
“死時你讓我與他人同葬,變成鬼,你要我與他人成婚。”
“九年了,我在此徘徊,不過是想聽你親口說,當年西泠橋畔的誓言,究竟有幾分真心!”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陳年聽著宰月兒的哭訴,不由嘆了口氣,發出一聲輕咳。
他本不欲現身,想讓宰月兒自己做出選擇,但是看到這副情形,還是心軟了下來。
哀莫大於心死,滿懷期待,卻是迎來這麼一個結果,任誰都不會這麼容易接受。
如此刺激,宰月兒幾乎已經失去了理智。
此時此刻,為了找那卓大官人問個明白,她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咳聲雖輕,入了宰月兒的耳,卻如同雷震,讓她即將碰觸到女子的手一抖。
宰月兒緩緩轉過頭,看著站在松柏樹下的陳年,表情悽然:
“先生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會來此。”
陳年沒有回答,他看著面前的宰月兒那絕望的眼神,緩緩開口道:
“他想給你封神,藉此機會讓你坐上那社伯之位。”
宰月兒聞言渾身一顫,她低下頭,看著與那十里紅妝形成鮮明對比的荒墳和墓碑,悽聲道:
“封神?他會有這般好心?”
“他若是真有心,便不會把我扔在這裡九年,任由荒草叢生,墓碑腐朽。”
“我只想找他問個明白,在他心中,我是不是就是一個人儘可妻、隨手可棄的妓子。”
“才讓他這般三番五次的戲我、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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