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護著老師!” 矮個青年和其他隊員也瘋了似的掙扎,哪怕被綁著,也想往李老那邊湊,嘴裡喊著:“老師別怕!我來保護你!俺們跟他們拼了!”
江夏看著和戰士們糾纏成一團的地質隊員,有些無語。
站在裝甲車旁,看著糾纏的人群,嘴角想翹,眼眶卻有點熱:“好傢伙…… 這幫搞地質的,莽起來是真莽,憨起來也是真憨啊……可這憨勁,咋還讓人有點佩服呢?”
風還在刮,殘雪被吹得打旋,漫天飛的圖紙落在雪地上,像一片片白色的火種。
好半晌,這場驚天動地的誤會才在地質老人反覆的解釋和成衛士長出示的證件下逐漸平息。
周文斌臉上混著泥土和淚水,愣愣地看著眼前蒼老許多的老師,原本決絕的表情慢慢被難以置信的喜悅取代。
他咧開乾裂的嘴唇,憨憨地樂了:
“剛沒看清,原來真是老師呀!”
“老師!老師!您來了!太好了!您……您是不是收到我們託人送出去的黃金樣品和礦樣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組織上一定會派人來的!”
周文斌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一把抓住老人的胳膊:“您來了就好!來了就好!我…我本事沒學到家,給老師您丟人了!在這鬼山溝裡轉悠了快一年,也就找到幾窩雞窩礦,零散得很,東一榔頭西一棒子……”
但他隨即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聲音也高了幾度:“但是老師!我敢拿腦袋擔保!這底下肯定不止這點東西!這的地層構造、礦脈顯示,絕對有大傢伙!這裡……這裡很可能有世界級的大金礦啊!”
說著,這個憨憨急於驗證自己的說法,手習慣性的往後摸包摸了個空才想起自己剛剛把資料都扔了出去。
(⊙o⊙)…
江夏哈的一聲,笑了出來。
看著周文斌投來的目光,江夏對他扔了包白殼煙,打趣道:“急了吧,慌了吧?不過沒關係,要不要試試……”
話沒說完,成衛士長帶著幾名戰士走了過來,手裡捧著一大疊雖然沾了雪水泥土、有些皺巴巴、但基本完整的圖紙和記錄本!
成衛士長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表情:“戰士們儘可能地把吹散附近的都撿回來了。不過山風太大,有些飄遠的,實在是沒辦法了。”
誰料周文斌竟然大大咧咧地一揮手,臉上露出了一種混合著憨厚和狡黠的笑容:
“謝謝,解放軍同志!不過……”
隨後又看向自己的老師:“老師,這是您新收的學生?咱們地質科的本事還沒學到家啊!”
說完,竟然叼著煙走到江夏身邊,不等江夏反應,就彎腰捏了捏江夏的小腿:“嘖嘖,小師弟,你這麻桿腿,跑個二里地就得廢!那可不行,咱地質人的口號是啥來著?”
“出門靠走,過河靠溜,
荒草當床,石頭當枕;
見崖就攀,見溝就跳,
山高路遠,權當散步;
腳底起泡,泡裡全是礦,
走出山河,揹回一桶金。”
圍在地質老人身邊的幾人,馬上說出了這句順口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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