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像僱傭兵公司那樣扎眼,帶著外國干涉的濃烈異味。也不像強生幻想的那樣,直接輸出敏感的口號引來滅頂之災。
它是在夾縫中長出的藤蔓,藉著當地土壤和氣候,哪怕是短暫的氣候,頑強地伸展開來,為自己爭取生存空間。
誰也不知道這根小藤蔓,能不能獨木成林!
……
方案初定,木蘭雷厲風行,當即召集使團內負責文書工作的同志,佈置任務:“立刻參照國內人民公社的章程框架,結合本地實際情況,草擬一份《橡膠種植互助公社章程》草案,要快!”
被木蘭斬滅諸惡鎮住的眾人領命而去。
唯獨使團中一位平日沉默寡言、主要負責賬目核算的中年同志,在眾人散去後,獨自留了下來,並隨手掩上了艙門。
“木蘭同志,你搞這個‘公社’,到底想幹什麼?”
木蘭正對著海圖思考後續航線,聞言抬頭,見是張德群,便嫣然一笑一笑,半真半假地答道:“哦,是德群同志啊!這不是千島之國嘛,地盤大,華人多。我琢磨著……”
她頓了頓,起身走到舷窗,手探進懷裡:“在這兒,插上一千面紅旗。不扎眼,但能飄起來的那種!”
張德群聞言,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
“果然……跟國內的那位‘呆毛’同志絕配。你倆這股子‘無中生有、遍地開花’的勁頭,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看你倆趁早綁一塊兒得了,也省得分開來‘霍霍’……不同戰線的同志。”
“誒?”
他之所以如此頭疼,原因無他……
這位看似普通的財務人員德群同志,真正的身份,是代號“南島計劃”的核心財務聯絡官。
他此次加入使團,明面上是借調其財務專長,實則肩負著更為隱秘和重要的使命。
那就是協調一筆經由特殊渠道、旨在支援南洋特定方向工作的鉅額資金與物資流轉。木蘭這“插旗”的計劃,規模可大可小,一旦啟動,後續的經費、裝備、人員安置,樁樁件件都可能要動用他掌管的資源,這無疑會打亂原有的部署,增加暴露的風險。
沉默了幾秒鐘,張德群似乎下定了決心,臉上恢復了慣常的沉穩,開口道:“行了,你們也別再折騰了。‘公社’這件事,由我接手。”
木蘭眉毛一挑,那股子不服管的勁兒剛要上來:“你接手?德群同志,這可不是算賬對票……”
“正因為不是簡單對票,才不能由著你們的性子來。”
不等木蘭反應,他繼續解釋道:“正好,我們在雅加達的負責人仲明同志那邊反饋,目前人手非常緊張,幾乎到了獨木難支的地步。我原本的計劃也是找合適時機脫離使團,轉入地下協助他。
現在借這個機會,我提前離隊,秘密前往雅加達。至於我空出來的使團正式成員名額……” 他看了一眼木蘭,“就讓那位受傷的戰士頂替,方便他隨船接受更好的治療,也不引人注目。”
木蘭看著眼前這個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賬房先生”,此刻卻用一種近乎“大言不慚”的平靜語氣,決定接手一個武裝自衛計劃,並要脫離重要的使團任務,差點氣笑了,那股子混不吝的江湖氣眼看就要爆發。
“真容!於此展露!”
張德群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只是又嘆了口氣,年輕人嘛……就是朝氣蓬勃!
他伸出手:“別炸刺。把你的保密電臺借我用十分鐘。你等著聽通知就行。順便把你的大長腿放下,我可經不起你來這麼一下!”
通知?
什麼通知能壓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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