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穩定顯示在螢幕上的方塊字,都是一塊精心燒製的數字磚石。【命令】> 這三塊磚,此刻正安靜地躺在虛擬地基上。
未來,將有億萬塊這樣的磚石,按照我們自己的藍圖與語法,被堆砌成從資料哨所到系統要塞的堅固體系。
直到它們連綿成脈,終成一道屬於我們自己的、綿延萬里的技術長城!
……
江夏正對著這簡陋卻意義非凡的介面出神,腦海中飛快評估著其潛在框架和擴充套件可能性時,一陣嘈雜的低聲驚呼將他拉回了現實。
“老天爺……這、這就是那臺‘二代機’?劉所,您確定沒弄錯?這……這玩意兒能頂得上通訊科那間小屋子大小的傢伙?”
發出疑問的是海軍第七研究所一位姓趙的資深研究員,他正圍著放置“超級大黃”的工作臺小心翼翼地轉圈,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灰綠色的金屬機箱。
他的震驚,完全不在螢幕上,而在於機器本身令人不敢想象的緊湊體積。
是的,與江夏的注意力完全被螢幕上的“軟”變革所吸引不同,站在他身後的劉華擎所長和他帶來的幾位第七研究院的骨幹研究員他們的目光,卻齊刷刷地凝固在顯示器旁邊那個僅有中型旅行箱大小的深灰色金屬機箱上。
人嘛,終究是視覺動物。
海軍基地通訊科裡那臺用於核心數字通訊的第一代“大黃”,他們不止一次懷著敬畏的心情遠遠觀摩過。
是的,觀摩……
海軍那邊的操作員根本不讓他們靠近大黃一代……
不過你也別怪這些操作員,就連他們自己進門都必須換鞋戴帽,連呼吸都得輕點。
聽見這些研究員已經開始和劉華擎討論是不是特別定做一批防護措施來保護大黃二代的時候,江夏又一次捂臉。
這次不是激動,純粹是鬱悶。
“這得是什麼新工藝……”
“怕是動都不能隨便動吧?”
“估計金貴得很,碰壞了可擔待不起……”
果然,這些搞研究的老實人,又把新裝置給“神化”了。
這可不行!機器造出來是給人用的,平時愛護精心理所應當,但若因此連摸都不敢摸,碰都不敢碰,甚至心生畏懼,那還怎麼讓它真正成為解決問題的工具?
“劉所,各位同志……” 江夏忽然開口,打斷了眾人的低語。
?
在眾人的注視下,江夏摸出螺絲刀,走到那臺“嬌小”的二代大黃主機旁,輕輕拍了拍冰涼的金屬外殼:
“來,亮個相吧!小寶貝!”
“把你的心肝脾肺腎給叔叔姐姐們好好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