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用了?” 維克伊狠狠吸了口煙,菸蒂燙到手指才扔掉。
“那不是講階級友誼嘛!咱們的人撤出來後,那軍票就成了擦屁股紙!不過話說回來,那幾年的日子是真舒坦,哪像現在,蹲在這破戰壕裡,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夠了,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眾人回頭,看到排長瓦西里少尉不知何時站在身後,臉色鐵青。
維克伊猛地站起來,絡腮鬍氣得發抖:“瓦西里少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怎麼不光彩?當年咱們是幫助他們!”
“幫助?” 安德烈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用刺刀逼著老百姓換東西,叫幫助?
“維克伊,收起你那套過時的論調和輕蔑的口吻!還有把你那該死的煙掐掉!”
維克伊嘟囔幾聲:“咋,一個菸頭還能引來炮火覆蓋不成?”
“呵,以前是不大可能,現在,就說不好了!”瓦西里少尉銳利的目光掃過維克多和那名年輕士兵。
“你們以為對面還是當年那個任人欺凌的國家?動動你們生鏽的腦子!為什麼命令我們後撤五十公里?
因為他們家的‘大小姐’已經橫空出世了!總部評估後認為,繼續緊貼著邊境線,我們的前沿哨所和重兵集團,在人家眼裡就是活靶子!”
他向前一步,幾乎貼著維克伊滿是胡茬的臉,聲音壓得更低:
“維克伊,如果你想用你的波波沙去試試人家‘大小姐’的威力,我不攔你,你可以留下,一個人!看看是你的回憶硬,還是人家的新式武器硬!”
“還有你們!如果你們誰想像真正的‘勇士’一樣留下來,用身體試試‘大小姐’的威力,我現在就可以打報告批准!”瓦西里少尉轉過身子,對著身邊計程車兵高聲喝道。
“‘大小姐’?” 維克伊愣了愣,隨即嗤笑,“不過是他們吹出來的玩意兒!一群只會種地的……”
“只會種地?” 瓦西里少尉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
“維克伊,我很好奇,你憑什麼用那種輕蔑的口吻稱呼華國人?就憑你當年用幾張廢紙換過人家的酒喝?”
瓦西里少尉抬手指向邊境線的方向,“好好看看這片土地!你知道就在幾年前,在他們北面的那片冰天雪地裡,他們剛剛建國,就敢出兵,和包括白頭鷹、高盧雞等在內的十七個國家組成的聯合國軍硬碰硬地打了一場惡仗!
一個對抗十七個,而且最終逼得對方坐回到談判桌上籤了字!你告訴我,這樣的對手,你有什麼資格看不起?”
“1 打 17 啊!維克伊,你在格勒保衛戰裡見過這樣的對手嗎?”
維克多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時語塞。他下意識地將目光越過邊境線,望向那片廣袤而沉寂的土地。
夕陽的餘暉下,那片土地似乎與記憶中任人索取的印象有些不同,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蟄伏的力量。
他渾濁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瓦西里少尉不再多言,轉身下令:“全體都有,執行命令!收拾裝備,一小時內開始向新指定區域轉移!”
“那…… 咱們真要後撤?” 維克伊的聲音軟了下來,沒了剛才的囂張。
“當然。” 瓦西里少尉轉身往戰壕外走,“收拾東西吧,天黑前要撤出這片區域。記住,以後再提起對面,收起你的輕蔑……
他們配得上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