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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木蘭從香江匆匆歸來,向組織遞交了金大叔那份至關重要的採購清單後,連口水都沒顧上喝,便心急火燎地趕往郊外。
木蘭明白,乾爹此刻的心裡定然是五味雜陳,充滿了外人難以理解的憋屈和落寞。她急著趕來,並非指望能做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只是覺得,能靜靜地陪在他身邊,哪怕只是說幾句閒話,或許也能讓他感到些許慰藉。
可當她真正站在這個小院門口時,心卻猛地一沉。低矮的土坯圍牆,簡陋的木門,院內傳來的只有幾聲雞鳴犬吠……
這哪裡是乾爹該住的地方?
她在外執行任務的時候,見過不少從雲端跌落泥潭的人,那種巨大的落差往往伴隨著精神上的崩潰。
想到乾爹戎馬一生、性格剛烈,如今卻要忍受這般清冷,木蘭的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
院門虛掩著,前面靜悄悄的沒人。
木蘭不好貿然闖入,便沿著圍牆忐忑地走了一圈,想看看有沒有側門或者能瞥見裡面的地方。
就在她憂心忡忡之時,卻透過一處籬笆縫隙,看到了讓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她那已年過花甲、本該靜養的乾爹,竟然挺直著腰板,肩膀上穩穩地扛著那個憨態可掬的小丫頭,正精神抖擻、頗有章法地指揮著一群“娃娃兵”玩著衝鋒陷陣的遊戲!
看到乾爹還有心思和精力陪孩子們玩鬧,木蘭懸著的心先放下了一半,至少精神狀態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
但緊接著,一股更強烈的、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的情緒湧上心頭——
那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哼!我小時候,都沒想過他居然還能陪人玩舉高高,最多就是摸摸我的頭……這小丫頭何德何能,居然能騎到他脖子上去了!”
木蘭心裡酸溜溜地想著,目光不由地再次落在那小丫頭身上。這小傢伙到底是誰家的?這麼得乾爹青眼?
她自然不知道,這個被她稱為“小兔崽子”的丫頭,正是那個此刻在東北某製藥廠裡頂著呆毛、攪動風雲的江夏的寶貝妹妹……
江冬!
一個在“呆”屬性上,比她哥哥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呆中之呆”!
誒,不對,文雅點來說,是頗具“赤子之心”……
……
江冬小同志聽了“帶頭爺爺”的話,眼睛像小燈泡一樣“唰”地亮了。她雙腳剛一沾地,就立馬“噔噔噔”地跑到木蘭面前,一點也不認生,圍著她就開始轉悠,小腦袋歪來歪去地打量著,像是在研究什麼新奇事物。
“嘿!你拿我乾爹當大馬騎,我這賬還沒跟你算呢,你現在又盯著我看什麼看?”木蘭放下了手中從外地帶回來的大包小包,看著面前這個小不點,故意板起臉,擺出“我很兇”的樣子。
哼!你讓這位頂天立地的老人給你當馬騎也就算了,現在還用這種“審視”的眼光打量我?看來,是時候讓某些小朋友回憶一下,被“大姐姐的威嚴”所支配的“恐懼”了!
別以為我沒看見乾爹膝蓋處的塵土!他恐怕不止是把你舉高高了,甚至還趴在地上……
江冬小同志顯然沒能接收到木蘭內心豐富的“心理活動”,她依舊繞著木蘭轉圈圈,而木蘭也“不甘示弱”,一雙美眸跟著小傢伙的身影移動,兩人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峙”。
哼!(`へ′)
就在木蘭以為這小丫頭是在挑釁時,江冬突然停下了腳步,仰起小臉,表情無比認真:
”!姨阿蘭木“
”!姐姐“
”?不夫丈要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