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兩人終於沒撐住,雙雙摔在地上,濺起的灰塵被海風一吹,慢悠悠散開。
可他們非但沒惱,反而像卸了千斤重擔似的,躺在冰涼的水泥地上哈哈大笑起來……
趙剛笑得太猛,牽扯到肩膀的傷口,一邊齜牙咧嘴一邊拍著地面;大老王則敞著懷,笑聲粗糲如砂紙摩擦,眼角卻悄悄泛起了紅。
那笑聲裡沒有輸贏,只有久別重逢的暢快,像憋了半宿的雨終於落下,還有著無需言說的默契。
“還行!沒把看家本事丟海里!” 大老王側過身,從內兜掏出個油紙包著的長條玩意,剝開油紙,露出深褐色的雪茄,煙身還帶著體溫。
他塞到趙剛嘴邊,“嚐嚐,爹一直想著你這狗兒子,都沒捨得動!”
“廢話!老子命能丟,手藝不能丟!” 趙剛喘著粗氣,剛想偏頭躲開,聞到雪茄淡淡的果香,又停住了。
“…… 這玩意早戒了,海底執行任務哪敢碰。”
“今兒不一樣。” 大老王拿回叼好,劃亮火柴,火苗在海風中抖了抖,“這叫‘勝利的餘韻’,得配著勝仗嘗。”
“這名好聽!” 趙剛咧嘴一笑,從大老王嘴裡搶回,煙霧緩緩從嘴角溢位,混著海風的鹹腥味,竟生出幾分安穩。
兩人索性並排躺著,後腦勺枕著胳膊,望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陽。
橘紅色的光灑在 418 艇扭曲的艇首上,竟把那慘烈的撞痕染得柔和了些,遠處的海水泛著金波,偶爾傳來幾聲海鷗的鳴叫,連風都比剛才溫柔了。
雪茄在兩人指間傳遞,你一口我一口,淡淡的果香味纏繞著兩個滿身疲憊的漢子。
大老王吸了口煙,用胳膊肘碰了碰趙剛的繃帶:“傷得重不重?剛才摔那下沒崩開吧?”
“屁事沒有!” 趙剛滿不在乎地擺手,卻悄悄把受傷的肩膀往回收了收,“撞艇的時候還全須全尾的,沒想到回來的路上被個塌了的支柱擦了一下!
死不了……倒是你,啥時候跑到這邊來的?”
“有一段時間了。問多了不說!”
“切!”
想起自己好友去的地方,趙剛沒再說什麼,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吸了口雪茄,煙霧慢慢散開,遮住了他眼裡的光。
就在這時,“突突突” 的馬達聲打破了這份平靜。
運輸俘虜的交通艇正頂著海風,緩緩靠向旁邊的泊位。兩人同時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剛才的慵懶瞬間褪去,眼神里又恢復了軍人的銳利。
“俘虜到了。” 大老王把雪茄摁滅在水泥地上,碾了碾,把剩下的尾巴裝好。
“你去醫務室,這裡交給我。”
“不去。” 趙剛站起身,“得看著這些小本子被押走,不然睡不著覺。”
大老王沒再勸,衝身後揮了揮手,炊事班的水兵立刻抬著兩口冒熱氣的大鐵鍋跑過來,薑湯的香氣瞬間漫開。
“嘿,你個狗東西!居然還給他們喝這個!”
“你懂個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