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推是‘硬推’,倆艇間距才兩米多,稍微偏一點就會蹭到艙體,早潮號的聲納罩和 418 的艇艏撞痕都禁不起折騰。” 謝參謀眼睛沒離開望遠鏡,“掛纜是‘軟牽’,能精準控制間距,等下還要調整舵角,把倆艇‘拽’開。”
好吧,大老王這次是真的確認了,謝參謀是個真才實學的!怪不得海軍大佬能放心的留在琴島坐鎮,把達利安這邊的基地交給他負責!
說話間,兩艘拖輪已經完成掛纜,水兵們將纜繩牢牢固定在潛艇繫纜樁上。謝參謀立刻下令:“左舷一號拖輪,收纜半節,保持張力!右舷三號拖輪,同樣收纜半節,別讓纜繩鬆垮!”
訊號員雙手交叉後,慢慢向上抬起,拖輪上的捲揚機開始轉動,纜繩漸漸繃緊,兩艘潛艇的艇艏被輕輕拽得向外挪了挪。
“間距夠三米了!” 謝參謀喊了一聲,隨即調整指令,“左舷一號拖輪,舵角左三,前進一檔!右舷三號拖輪,舵角右三,前進一檔!同步牽引,把倆艇掰開!”
訊號員的旗幟在空中劃出清晰的弧線,黃旗向左偏,紅旗向右偏,同時向前揮了一下。
在他的精準排程下,幾艘拖輪如同臂使指,協同作業。
一陣低沉而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摩擦聲透過水麵隱約傳來。418艇那嚴重變形的艇艏,開始極其緩慢地從“早潮”級的破口中被“頂”了出來。
“停!保持這個間距!” 謝參謀及時喊停,“中間兩艘拖輪補位,頂推兩艇中部,配合首尾牽引,勻速靠岸!左舷拖輪引導 418,右舷引導早潮號,航向偏差控制在一度以內!”
訊號旗再次揮動,四艘拖輪分工明確,首尾牽引、中部頂推,兩艘潛艇穩穩地沿著直線向碼頭靠近,艇身與碼頭墩始終保持著安全距離。大老王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咂舌:“厲害啊!以前我咋不知道你這號人物!”
“厲害啥啊!犯錯犯多了,長了點記性而已!”
“都是犯錯犯多了,拿教訓換來的經驗!上次有艘掃雷艇靠岸,就因為拖輪操作不當,沒掛纜直接硬頂,結果把艇身側舷的反潛聲納基陣給蹭壞了,整整修了三個月才恢復戰鬥力!到現在想起來還悔得腸子青!”
謝參謀懊惱的表情不像作假。
不待大老王說些安慰的話,謝參謀又繼續下達指令:
“訊號通知:‘103’護航418艇靠泊碼頭!‘104’‘105’、‘106’繼續控制‘早潮’,轉向船廠方向!”
一艘拖輪立刻頂推著418艇,準備將其平穩地靠上碼頭墩。
傷痕累累的418艇終於結束了它驚心動魄的遠征,如同一位遍體鱗傷卻傲然歸來的老兵,安靜地停泊在母港的懷抱裡。
而另外三艘拖輪則毫不停留,繼續架著那艘“早潮”級,緩緩調轉方向,駛向達利安造船廠。
“這是……”
謝參謀解釋道:“船廠那邊有躍進號留下的幹船塢,正好空著,把早潮放那邊去,到時候廢銅爛鐵往上一蓋,任誰都不知道下面還藏了個小本子的潛艇!”
“高!實在是高!”
“既然,你露了一手,那接下來,看我的吧!”
大老王嘴上沒服軟,心裡卻早被謝參謀那套行雲流水的指揮震得直豎大拇指。
從掛纜分艇到排程分流,每個指令都卡得嚴絲合縫,這專業勁兒確實夠硬。
可他大老王是誰?
當年各地剿匪、抓特務,跟各類敵人打交道的經驗比誰都足,論管俘虜,他還真沒服過誰!
徽章戰士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上來了,他非得在自己的強項上露一手,跟謝參謀較較勁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