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上吧!
電光火石間,權衡已定。
亞歷山大的身體微微傾向伊萬部長,語氣卻帶著一種“心領神會”的主動與擔當:
“您看,我們的南方朋友似乎無意中幫我們驗證了一個困擾已久的問題。現在,會場焦點已經完全偏離了技術本身,這或許……是重新定義‘合作’條件的好時機。
當然,前提是,我們得先確保他們不會在這片混亂的泥潭裡陷得太深,畢竟……一個對我們抱有合理善意的南方鄰居,比一個陷入醜聞泥沼的鄰居更有價值,不是嗎?”
伊萬部長灰色的眼珠終於轉了過來,落在亞歷山大臉上,停留了幾秒鐘。
那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種“你果然明白了”的讚許。
伊萬部長隨即側過頭,對身後一個面無表情的黑衣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遞去一個隱晦的眼神。那男人會意,不動聲色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看似普通的金屬鋼筆,指尖在筆桿上極其輕微地按了三下。
沒人注意到,鋼筆頂端瞬間發出一道幾乎不可見的微弱紅光,精準地掃向白頭鷹代表團區域的一個方向。
此刻的艾米麗還維持著嬌媚的姿態,可在紅光掃過的瞬間,她瞳孔微縮,指尖不易察覺地顫了一下。
“嘶……”
艾米麗身子幾不可察地一震,纏繞髮絲的手指瞬間收緊,指尖陷入掌心。
一股微弱但令人骨髓發寒的刺痛感,從她耳後骨頭裡某個幾乎感覺不到的小小植入點傳來,順著神經末梢,瞬間流遍半個頭顱。
是訊號。
“歸巢”訊號。
“操……” 一個粗鄙的俄語單詞幾乎要衝口而出,被她強行壓回喉嚨深處,只在心底化為一聲混合著震驚、厭惡與一絲塵埃落定般解脫感的暗罵。
“果然……被那個東方小妞說中了!”
這久違的的刺痛感,如同來自地獄的召喚,瞬間將她拉回那些在訓練營中度過的充斥著謊言、誘惑與冰冷指令的日日夜夜。
她以為自己早已擺脫,至少在執行這項漫長而看似毫無進展的“維特任務”期間,她幾乎已經說服自己,或許可以永遠沉寂下去,用這層“魅力秘書”的外殼安然度日。
“還以為……能永遠脫離那個夢魘了……”
然而,刺痛並未停止。
彷彿在催促她回應一般,第二波、更清晰的刺激訊號,從她體內某個微型植入裝置傳來。
艾米麗的指尖不易察覺地顫了一下,隨即,她像是被脖頸後一縷不聽話的捲髮搔擾,極其自然地抬手,修長的手指輕輕將那一縷髮絲別到耳後,動作流暢嫵媚,與她此刻的人設完美契合。
這個看似隨意的動作,實則是完成了訊號接收的確認。
這是盧比揚卡大酒店用於在緊急情況下喚醒深度潛伏“燕子”的專屬暗號回應之一。
特製鋼筆發出的定向訊號,與她體內的接收裝置,構成了一個在此時此地堪稱完美的隱蔽通訊閉環。
不過,艾米麗的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向了不久前的某個夜晚,一次在酒店走廊盡頭的短暫擦肩。她還記得東方女人的聲音悅耳,但,字字如刀。
“艾米麗·卡特,或者我該叫你別的什麼?他們把你當成誘餌,也當成消耗品。想真正擺脫這種無望的迴圈,拿到‘自由’的鑰匙嗎?在需要的時候,看清訊號,做出你的選擇。機會,或許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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