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滴個乖乖!原來真是下了盤大棋啊!”
大老王捧著一碗江夏剛泡好的泡麵,一邊稀里嘩啦地吸溜著,一邊眼睛瞪得溜圓,盯著桌上那份還帶著印表機熱度的新鮮文件,看得嘖嘖稱奇,都忘了麵湯濺到了袖口上。
嗯?大老王不是風風火火跑去食堂“找點吃的”了嗎?怎麼空著手回來,還吃上江夏的存貨了?
呃……這事兒說起來有點無奈。
大老王確實一陣風似的衝到了食堂,可還沒進門,就被裡面肅穆到近乎凝滯的氣氛給鎮住了。
燈火通明的食堂裡,桌椅倒是擺得整齊,可灶臺冷清,鍋碗瓢盆都安安靜靜。幾十號人,從幹部到戰士,正襟危坐,人手一個小本本,攥著鉛筆頭,眉頭緊鎖,有的在苦思冥想,有的在刷刷疾書,空氣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偶爾壓抑的咳嗽。
炊事班的同志也坐在其中,面前同樣攤著本子——他們根本沒機會,也沒被允許開火。
據說,那個“突出……精神,堅持四個第一”的學習會,從昨晚一直“深入”到了現在,還沒結束,中間只短暫休息了一下,然後就被要求“結合自身實際,深刻反思,寫出有深度、有認識的心得體會報告”。
還好大老王跑得快,要不然說不定也得加入進去。
別看他一天橫了吧唧的,破壞學習氣氛的帽子扣下來,別說一門兩忠烈了,再加兩門都不好抗……
江夏這邊,也是餓得前胸貼後背。見大老王空手而回,兩人一對眼,得,自力更生吧!
江夏翻出幾包泡麵,又招呼門口站崗的,同樣飢腸轆轆的徽章戰士進來,三人一起,用煤油爐子燒了開水,稀里呼嚕,一人幹掉了兩大塊麵餅。
那帶著時代特色的油炸面塊和調料粉的香氣,在這清冷的早晨,簡直是無上美味。
填飽了肚子,江夏顧不上休息,立刻又撲到了他的“大黃二代”跟前。小心翼翼地將一盤新磁帶塞進那臺專用燒錄機裡。
磁帶緩緩轉動,發出輕微的沙沙聲,記錄著他認為此次與日內瓦連線最大的收穫。
這收穫是什麼?
除了最重要的小錢錢,當然還有一些用錢買不到的東西。
一切還要從木蘭按計劃,在IEC大會的附屬展館,公開展示那臺“大黃二代”說起。
彼時的大會現場,各國廠商的工業控制裝置早已陳列整齊,不是帶著厚重金屬外殼的大型機櫃,就是介面繁雜、佔滿半張桌子的笨重主機,參會的專家和企業代表們穿梭其間,大多是平靜審視的神色,偶有討論也語調平和。
直到木蘭推著一個特製的展示臺走上臺,全場的空氣忽然就凝住了。
展示臺上的,是大黃二代。
沒有臃腫的輔助裝置,沒有雜亂的外接線路,機身方方正正,線條利落得不像話,最讓人震驚的是它的尺寸!
只有現代普通機箱的1.5倍大!
往一眾“大塊頭”似的同類裝置裡一放,就像鶴立雞群般扎眼,那股打破常規的輕巧感,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什麼?”
“看著這麼小,是工業控制裝置嗎?”
竊竊私語瞬間蔓延開來,原本分散在各個展示區的人紛紛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方有些空蕩的展示臺。
“各位來賓,各位專家,大家好。”木蘭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我是來自華國的木蘭,接下來為大家展示的,是我國自主研發的新一代計算機——大黃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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