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工作人員依舊熱情的反應讓劉運倉鬆了口氣。
但一拐過彎,脫離工作人員的視線,劉運倉立刻直起佝僂的身子,臉上佯裝的窘迫與痛苦瞬間褪得一乾二淨,眼底翻出老牌特務的銳利冷光,飛快掃視著眼前的環境。
洗手間的標識就在前方,可他連餘光都沒往那邊瞟,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
眼前這條偏廊比主走廊更窄,光線也暗了些,兩側堆著少量使館的雜物,盡頭的門緊閉著,還掛著 “後勤通道,非工作人員勿入” 的牌子。
然而,就在他即將到達那扇門時,耳朵敏銳地捕捉到門後隱約傳來的人聲和器物碰撞聲。
後面有人!
他心中警鈴大作,腳步硬生生頓住,毫不猶豫地轉身,重新退了回去,推開旁邊標著“男廁”的門,閃身而進。
洗手間很小,只有一個隔間,一個洗手池,以及一扇高高開在牆上的小氣窗。
窗戶不大,裝著常見的橫向鐵質護欄,鏽跡斑斑。
對於常人而言,這絕對是一條死路。
但劉運倉不是常人。
在彎彎那邊,他有個綽號叫“穿山甲”。這不僅指他善於鑽營、打通關節,更因他有一手在惡劣空間內開闢通道的“手藝”。
再窄的空隙、再結實的簡易防護,他都能憑著一身功夫弄開鑽出去,這也是他能被選來參與爆破計劃的關鍵。
劉運倉迅速從腰間皮帶內側一個隱藏的薄夾層裡,摸出兩截比筷子略短、一頭被磨出特殊角度的堅硬鋼條。
接著腳尖一點洗手池邊緣,身體輕飄飄地拔起,一手穩穩勾住窗沿,整個人如同壁虎般貼在了牆面上。
審視一下窗戶的護欄,接著將手裡的鋼條插入護欄與窗框上沿的縫隙,全身重量猛地壓下,同時腰肢詭異一扭,將力道集中於一點!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響起,固定上橫欄的水泥邊緣出現裂痕,鉚釘被撬得微微凸起。
他毫不停歇,又如法炮製,對付下橫欄。幾下猛力的撬動後,整扇護欄連同殘留的鉚釘,被他從鬆動的窗框裡“撕”了下來!
他小心將變形的護欄放到一邊,接著探頭看向窗外,外面是大使館建築與圍牆之間的一條狹窄夾道,堆著些雜物,無人。
窗戶洞口很小,寬不足一尺半,高不到兩尺。
劉運倉深吸一口氣,褪下外套。全身骨骼彷彿發出細微的“咔咔”輕響。他先伸出頭和一側肩膀,以一種幾乎違揹人體結構的姿勢,將肩胛骨極力收縮、扭轉,一點點擠過視窗。
接著是胸腹,他屏住呼吸,將胸腔的氣體排空,讓軀幹變得更為扁平,配合著腰肢難以形容的柔韌擺動,慢慢蹭了出去。
最後是髖部和雙腿,同樣在極致的壓縮和角度調整下,艱難地脫出。
“呼呼呼……”
劉運倉不敢停留,觀察了一下方位,就藉著雜物和牆面的凸起,像一隻真正的穿山甲,悄無聲息地沿著縫隙移動,很快來到了圍牆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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