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闖也配合地撓了撓後腦勺,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個近乎“憨厚”的笑容,但眼神依舊銳利:“嘿,還真是。師父,那咱……這就問問?”
“那就問問?”
“問吧……”
“誒,外號唬人啊,叫什麼不好叫穿山甲,你說這不耽誤事嘛!”
怪我咯?不是說闖江湖名號都是自己給的嘛!
劉運倉滿臉委屈。
……
別說唐連長他們摸不清事情的重要性,節骨眼上還插科打諢。
這,絕對是神來一筆。
這是針對劉運倉這類特定目標精心施加的心理壓力。
對於這種心存僥倖、試圖在“反正”後仍握有些許籌碼、討價還價的情報人員,簡單的許諾或粗暴的威脅往往效果有限。
他們要用這種“例行公事”般的冷漠態度,徹底擊碎其“我掌握情報,故我有價值,你們必須善待我”的幻想。
唐連長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劉運倉真能帶出迷宮,逼他帶路,一是觀察其服從性,二是製造其“無能”的挫敗感,三是消耗其體力精力。
最關鍵的是,他們故意“不問”,營造出一種“你的價值不由你決定,甚至可能不被需要”的懸空感和焦慮感。
當這種焦慮累積到劉運倉自己都無法承受、主動“求問”時,其心理防線已出現主動尋求依附和認可的裂縫。
此時接過主動權,開始審訊,對方往往會更傾向於配合,甚至急於表現,以填補那份剛剛被自己“控訴”所承認的“無能”和“無用”,從而證明自己值得“留下”。這是從“擊潰抵抗”到“引導輸出”的關鍵切換點。
你看,效果這不就出來了嘛!
劉運倉此刻正陷入這種被徹底剝奪安全感的巨大惶恐中。
“我……我知道‘湘江計劃’的好幾個備用聯絡點!還有張佩芝在金邊可能用的化名和習慣!長官,給我個機會,我一定全說!全說!”
“對了,他在這邊還發展了一堆的下線,金邊照相館那個老肖一家子都是!還有幾個阿三,還有,還有……”
唐連長沒再理會他急切的表忠心,似乎對這種賭咒發誓早已免疫。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瞥了一眼手腕上不起眼的舊腕錶,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時間不等人,他們帶著個俘虜,在這迷宮般的區域多待一刻,就多一分不確定的風險。
“行了。” 他簡短地打斷了劉運倉的絮叨,轉向儒闖,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果斷,“不在這耗了。呼叫‘家裡’,報位置,讓他們派人來接。這地方,我們自己轉不出去。”
“明白!”
儒班長開始在他揹著的大包裡搗騰,劉運倉驚訝的看著他從包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電臺。
動作熟練地展開、拉出天線、開機、調整到預設的備用緊急頻率,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洞么,洞么,這裡是山魈。老鼠已進袋,但在山羊圈裡迷了路。需要牧羊犬帶路,重複,需要牧羊犬帶路。方位…大致在城西迷宮區,靠近有三條臭水溝交叉和掛破藍布的地方。完畢。”
“收到!牧羊犬馬上就到!”
”!了苦辛!謝謝!志同“
”……氣客不“
”!志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