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查的,自然是那個讓他碰了軟釘子、也讓常副政委“失聯”的關鍵——江夏。
然而,江夏的檔案,豈是那麼容易動的?
不說這小子的檔案已經被相關的同志保護起來了,就說在現行的體制下,幹部人事檔案實行嚴格的“單位所有制”。
江夏的編制隸屬一機部,他的核心人事檔案,此刻正安然存放在一機部的機要檔案室裡。
想要跨系統、跨部委調閱這樣一份顯然已被重點關注的檔案?
除非持有中央或上級權威機關蓋著鮮紅大印的正式協調函件。
邱副部長當然有能力弄到類似的東西,但以他的老辣,絕不會輕易留下如此直白、可供追溯的“尾巴”。
但老狐狸自有老狐狸的門道。
正式檔案動不了,難道就沒有其他途徑瞭解一個人的價值、能力和關係網了嗎?
當然有。
比如,工作鑑定,比如,專案會議紀要,再比如,重要技術報告和圖紙的署名頁。
這些檔案雖非正式人事檔案,卻往往更真實和直接地反映了一個技術人員的能力水平、貢獻度以及在專案組內的人際關係和受重視程度。
技術報告和圖紙這一塊咱先不說,就說工作鑑定吧。
按理說,這個工作鑑定本來也不用寫的那麼詳細,但你架不住現在達利安海軍培訓基地裡面有個較真的未來大佬——劉華擎!
這位老同志從來都不是那種只會畫大餅、摘桃子的領導,他為人誠懇,賞罰分明,江夏在海軍基地參與的所有科研專案、所有工作,他都一一記在心裡,每次上報工作、撰寫技術報告、整理會議紀要時,都會把江夏的名字排在第一位,清清楚楚地標註出江夏的貢獻。
久而久之,基地內留存的各類技術報告中,隨處都能看到江夏的名字和相關資訊。
呃,這算不算好心辦壞事?
反正,邱副部長的得力下屬老秦,在看見自己面前那有半人高的紙箱子,人都是麻的!
邱副部長的得力助手老秦,秉承著急領導所急,想領導所想。
憑著超強的行動力以及代表“上面”來的身份,打著“配合上級調研,瞭解青年技術骨幹全面情況”的旗號,要求基地提供江夏同志“在基地期間的工作表現鑑定及相關技術工作記錄”。
這要求聽起來合情合理,屬於常規工作範疇。
再加上此時基地內大部分人正被要求“深刻總結”、“撰寫心得體會”,忙得焦頭爛額,無暇他顧。
相關檔案室的同志一時也未作深想,更沒料到這看似常規的調閱背後藏著別樣心思。
老秦一番看似程式正當、實則軟中帶硬的交涉,輔以邱副部長的無形威壓,竟真的讓他得逞了。
當檔案室的同志按照指示,搬出那個裝滿與江夏相關的技術報告、會議記錄、倡議書、署名頁等檔案的半人高紙箱時,老秦臉上剛露出的一絲得意瞬間僵住:
“我只是要姓江那小子的工作鑑定啊!你給我搬這麼多東西出來幹嘛?”
老秦看著那滿滿一箱,有點懵!
那位負責的同志扶了扶眼鏡,瞥了紙箱一眼,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這才哪到哪啊,秦同志。這還只是文字性的過程記錄和部分非密級報告。要是把江工主導或參與的那些具體技術圖紙、海軍第七研究所那邊反饋過來的協同設計稿、原理驗證圖什麼的都算上……”
”。文批的別級高更有須必且而,車卡呼要需能可那“: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