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又大了幾分,木蘭用肩膀頂開排程室的門,一股混合著酒精、汗臭和廉價菸草的濃烈氣味像一堵熱牆般迎面撞上來。她下意識屏住呼吸,眯了眯眼。
排程室裡比她剛才離開時熱鬧得多。
原先只有值班員和那個軍官,現在長條木椅上歪歪扭扭地擠了不下十幾號人,連靠牆的暖氣片上都靠著兩個。軍大衣在椅背上搭得橫七豎八,融化的雪水從衣襬滴到水泥地上,匯成一小片溼漉漉的水漬。
桌上那瓶波爾多早就見了底,空瓶子被隨手擱在窗臺上,取而代之的是好幾只軍用搪瓷缸,缸沿上掛著深紅色的酒漬。
有人不知從哪翻出一臺手搖式留聲機,銅喇叭裡斷斷續續地淌出嘶啞的男低音合唱,是《伏爾加船伕曲》,唱片大概被劃了無數次,每轉一圈就跳一次針,每到跳針處那幾個醉醺醺的嗓子便跟著嚎一嗓子,調子跑了十萬八千里。
屋子正中,一個碩大的橡木桶已經被撬開了桶蓋,橫架在兩張拼起來的辦公桌上,棕紅色的酒液在桶裡隨著地面的震動微微晃盪。
那名中年軍官擼著大衣袖子站在桶邊,正指揮兩個大兵扛著一截半人高的銀白色金屬筒體,一點點傾斜著角度,把裡面清亮透明的液體緩緩注進桶裡。
那筒體一眼看去就透著古怪。表面是啞光的冷金屬質感,介面處纏著一圈圈精密的密封膠圈,兩端帶著規整的法蘭盤與管路介面,做工嚴絲合縫,完全不是普通民用儲液罐的粗糙模樣,反倒帶著軍工產品特有的冷硬與精緻,扔在這滿是茶漬菸灰的排程室裡,顯得格格不入。
兩個士兵扛得很吃力,額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顯然這東西分量不輕,管口還殘留著半凝固的膠狀物,在燈光下泛著黏膩的光澤。
聽見推門的風聲,軍官抬眼掃了過來,見是木蘭,便隨意衝兩個大兵擺了擺手:“繼續!快好了!”
“你先等一會!”
木蘭停住腳步,疑惑的看著他們傾瀉著罐子裡面透明液體。
“那是……酒精?”
等了好一會,兩個大兵才把筒體往牆角一靠,筒體順勢轉了小半圈,側面刷著白漆的編號正好露了出來,清晰地撞進木蘭眼裡。
8К51
下面一行小字標註著РАКЕТНОЕТОПЛИВО–СПИРТОВОЙКОМПОНЕНТ。
木蘭不知道8К51代表著什麼,但那個俄文她還是能看懂的。
尼瑪,火箭燃料真拿來當酒喝的嘛!
木蘭下意識地蹙了蹙眉。
倒不是對於這幫毛子喝酒精感到驚訝,看這幫毛子熟稔的樣子,顯然不是頭一回這麼幹了。
在這荒得連補給都能拖上半個年的草原深處,大概只要是帶酒味、能燒喉嚨的東西,都能被他們挖出來當成酒喝。
更讓她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一個連名字都不標在地圖上的草原小站,怎麼會有火箭的燃料艙段?
要知道這可不是後世,現在火箭相關的技術在當今這個年月是絕對的核心機密。
各種火箭,導彈的部署地點、燃料艙段的結構設計、發動機噴口的材料配方,全都是各國守得最嚴實的軍事機密。像這樣的彈體,哪怕只是一截拆下來的廢件,出現在一個鐵路沿線的小站裡,也是極其反常的事。
近衛級哨兵,不能提的百米“怪物”,再加上眼前這截實打實的火箭部件……
所有零散的異常瞬間串成了一條線。
她之前還覺得那軍官是待久了吹牛皮,說什麼百米長的飛機純屬無稽之談,可此刻看著牆角冰冷的彈體,木蘭心裡的疑團卻越滾越大。
……道難
?話瘋是全不竟的說伙傢那
?伙傢大的象想乎超麼什著藏真,裡庫機的深原草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