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瓦爾伸出三根手指,看到木蘭的眼神,立刻縮回兩根半:““二十五萬!小姐,這可是北約聯勤倉庫的入庫價。AN/TRS-1在西漢斯黑市的行情可翹,單是這套機器裡面的成像增強管就要四萬八,我這已經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友情價了……
而且,地塞米松和頭孢都是原廠貨……”
“十五萬!”木蘭打斷他,“安定和利眠寧不要。就這些。”
杜瓦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對上木蘭那雙冷得像刀子的眼睛,把話嚥了回去。他在心裡飛速盤算了一遍,刨去打點上下關節的成本,這一單幾乎不賺錢,甚至還要倒貼一點運費。
但他看了一眼面前這個在夜色中搖曳的華國姑娘,心裡那桿秤又晃了晃。
錢算什麼?
這臺機器賣給別人,也就是一錘子買賣。
但如果能透過她搭上華國的線……
那些空氣炸鍋,那些結實耐用的紡織品,甚至於那個在IEC上被傳得神乎其神的wangwang Bond才是真正的金山銀山。
“成交。”
杜瓦爾伸出手,“合作愉快,小姐。”
他特意在“合作”二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意味深長。
木蘭看了一眼他的手,沒握,只是點了點頭:“貨在哪?”
杜瓦爾也不尷尬,收回手,轉頭對小弟吩咐了幾句。小弟點點頭,一溜煙跑出巷子,消失在夜色裡。
“二十分鐘。”杜瓦爾說,“貨在城北的倉庫,我可以馬上叫人往這邊運。”
木蘭看了他一眼:“帶路。”
聰明的選擇,誰知道運貨的時候,來的是不是隻有貨,要是多出來幾條槍,那才叫麻煩。
城北的倉庫在一條僻靜的巷子盡頭,周圍是老舊的居民樓,窗戶黑洞洞的,像一雙雙閉著的眼睛。杜瓦爾的人已經把門開啟,裡面亮著一盞昏黃的吊燈,照出幾張長條桌和幾個木箱。
小弟帶著兩個搬運工,從一輛廂式貨車裡往外搬東西。木箱一個接一個被撬開,裡面的貨物在燈光下露出真容。
木蘭先檢查藥品。
地塞米松,默克原廠,安瓿瓶整齊地碼在泡沫隔層裡,標籤上的批號和有效期清晰。潑尼松同樣,原廠包裝,封口完好。
合成抗生素是頭孢噻吩,白頭鷹禮來公司出品,標籤上印著“僅供實驗用途”的英文字樣,生產日期是1963年初,還算新鮮。
木蘭一樣一樣地看,一樣一樣地點頭。老陳在旁邊拿著清單核對,每確認一項就在後面打個鉤。
最後剩下的,是最大的那個木箱。
杜瓦爾親自上前,用撬棍把箱蓋撬開,露出裡面的東西……
木蘭探頭一看,愣住了。
她以為AN/TRS-1型行動式X光機,既然是“行動式”,應該是像咱們自己產的大黃二代那樣,手提就能帶走的一體機。結果箱子裡裝著的,是一堆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