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講陳工的故事,本意就是想看看這位老先生的分量,看到現在,分量足了。裘老不是說場面話的人,他是真的把公私分明這四個字當飯吃了幾十年,覺得這理所當然,不值得拿出來說。
這種人要爭藥,不為私交,不為情面,純粹因為覺得那批藥用在陳工身上是應該的。
嗯,這才是老一輩的風骨!
而那邊於副處長吭吭哧哧地嚼完燻魚,抬頭看看裘老,又看看江夏,臉上的表情既是佩服又是擔憂。佩服的是這群人的骨氣,擔憂的也是這群人的骨氣——骨氣不能當後臺使,沒有後臺,怎麼跟那位貴婦人鬥?他搓了搓手,大概是覺得自己剛才出的主意沒幫上忙,有些過意不去,又補了一句:
“那……裘老這邊走不通的話,江工,你們這邊也得小心些。那位夫人我是親眼見過的,她那個人不講道理的。我們小後勤在底下,她看都不看一眼,你們可是要正面跟她對上過的。
這種虧,吃一回就夠了,別吃第二回。”
誒,能說出這種話,看來真的是好同志了。
江夏開心的眯眯眼:“於副處長,您放心。這種事,不會發生的!”
“陳工的藥,誰也拿不走。那批藥該用在誰身上,就會用在誰身上。這一點,我向您保證。”江夏又探了探頭,鄭重的對著裘老先生保證著。
哼!真當江夏脾氣好就能隨意的拿捏嘛?
這小子可不是什麼好脾氣,早上要不是託了鋼化玻璃的福,這事指不定能發展成什麼樣……
不過,也幸好託了鋼化玻璃的福,因為這事吧,不能發展成那個樣……
於副處長覺得江夏有些裝B,但他不好說,而裘老先生則點點頭,貌似對江夏說的話深信不疑。
為啥?
因為早上他可是親眼看見這小子往下砸東西的,雖然年紀在這了,但,他的眼睛可沒花。
最開始他也認為是小年輕意氣用事,但實際接觸了後,這位老先生就覺得江夏應該還是有底氣的……
好叭……其實裘老先生突如其來的對江夏的信心,其實是孟超醫生悄咪咪的告訴了他,這批藥就是眼前的這個小年輕張羅的。
裘老先生搓搓手,把剩下的獅子頭往江夏這邊挪了挪:
“小江啊,既然你說了這話,小老頭自然是信的,就是能不能……”
裘老先生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但他還是咬咬牙,繼續往下說道:
“我厚著這張老臉,想求你一件事,就是這些藥如果有多的,能不能擴大一下適用範圍啊?”
“特別是鎮痛類的……”
啊?
聽見啊聲,裘老先生像個犯錯的孩子似的,連連擺手:“不是我要,我是想替一個人求一點。”
“不需要其它的,就要鎮痛的!”
“額,沒問題啊。裘老,這批藥的數量挺多,不止鎮痛的,其餘的都可以用啊!”江夏確認了下木蘭清單上藥品的資訊,給老先生打著包票。
裘老聽見江夏這麼說,臉上的侷促變成了笑容,但馬上又成了哀傷。
“不,不用了。其它的藥……”
”……了上不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