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雪,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溫,裝置在露天停一夜,精密的電子元件大機率要出問題。
光靠人守沒用,得找個遮風擋雪的地方。
“你們在這兒盯著,我去找站點負責人。”
說完她便轉身大步走向排程室,推開那扇蒙著水汽的木門,用流利的俄語向值班員要求見站點負責人。
趁著等待的間隙,木蘭從包裡悄悄摸出一張行政令,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不多時,一個身材壯碩的中年軍官裹著軍大衣從裡屋踱出來,肩章上的星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什麼事?”
“同志您好。我們的專列臨時停靠,車上載有精密裝置,低溫露天停放有損壞風險。希望能協調將列車轉入站內車庫,暫避風雪。”
木蘭說得客氣,同時從公文包裡取出那份蓋著聯盟科學院鋼印的行政令,輕輕推到桌子上。
她本以為有這份首席簽署的文書,對方多少會給點面子。
那軍官靠在門框上叼上一根菸,漫不經心地接過木蘭遞來的行政令,掃了一眼,撇了撇嘴,隨手把那張紙往桌上一拍。
紙張在滿是茶漬和菸灰的桌面上飄然滑落。
“科學院的條子?沒用。”
“這種等級的行政令,還沒我這個車站的行政等級高。這兒不歸地方管,科學院的手伸不到這兒來。”
中年軍官嘟囔了一句俄語,語氣裡帶著不以為然的輕慢。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在木蘭心裡炸開了花。
她臉上神色不變,目光卻迅速掃過軍官的表情,又掃過牆上掛著的那幅中亞鐵路線路圖。
地圖上用各色圖釘標註著沿線的站點,紅藍綠白都有,可這個站的位置上,沒有慣常用來標明當前節點的紅星標記,甚至連個標準圖釘都沒有!
只在對應的經緯度交叉處,用鉛筆草草畫了個極不起眼的灰色小圓圈。
這種標註方式她在外勤培訓課上見過,通常是某些不想被標註在地圖上的設施,才會被刻意隱去。
而且,牆角立著的不是普通鐵路的訊號燈配件,而是帶著軍綠色漆皮的通訊裝置!
再加上前面那個不同尋常的哨兵……
“這裡……”
“果然不同尋常嘛?”
“這裡,到底是幹什麼的!”
“我的裝置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