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的確如此,我好像只會在看到壞人的時候會想到‘人類真邪惡’,而看到偉人和好人時,完全沒有想到過他們也是‘人類’……”
“英雄史觀”,岸邊琉璃下定義般說出了這四個字,“偉人在你的心中脫離了群眾。”
“群眾?”
“鹿聆霜,你永遠記住下面這句話——其實你口中的天才,凡人,壞人,惡人,最終都從群眾中來。”
“如果沒有廣大的勞動群眾從事生產,創造了可以讓人進行思考、研究、或進行更高階的認知活動的環境,那些天才最終也只會在每天思考著如何活到明天的桎梏下泯然眾人。”
鹿聆霜震撼了——她突然感覺到,就像是她能憑藉本能察覺到岸邊琉璃的話是否正確那樣,她同樣也察覺到了自己面對的是某種“巨大的”東西。
這種“絕對的”“毋庸置疑的”感觸,帶來了一種近似於崇拜的情愫,而這個情愫所發源的物件則是——
真理。
鹿聆霜眼中閃爍出求知的光芒,竟一時因這震撼而有些不會說話了:
“你……你,你繼續說……”
岸邊琉璃終於看到了說服她的希望:
“聽好了,只有當你武裝了自己的思想……重新用科學的,歷史的觀點,去重新看待一切,你才能發現。”
“其實,偉人,凡人,俗人,惡人,其實都從群眾來。”
“作為人類的我們,作為歷史創造者的我們,既可以偉大,也可以渺小,既可以聰慧,也可以愚蠢,既可以拯救他人,也可以傷害他人。
“其實從來沒有一個詞彙可以概括人類本身——人類本身也不應該只配得到刻板的邪惡標籤。”
“如果說有人只會在看到惡時,想到人類,那我只能說這是一種刻板印象。”
“而這種刻板的印象所帶來的‘人類的本質是邪惡的’的觀點則毫無疑問的也是一種——”
“刻板邪惡。”
鹿聆霜:“刻板邪惡嗎……”
“是的,就是刻板邪惡”,岸邊琉璃肯定道,“所以說……哪怕曾被人類毀滅,憎恨人類的人,同樣也可以被真善美的人類重新拯救。”
“我所說的,就是團結這部分人,而這部分人,則來源於群眾,他們團結起來之後,便會感動那些半黑半白或者說不黑不白,處於灰色地帶,不敢表明立場的人。
“而這部分人團結起來,最終也會影響到那部分黑色的人……他們可能會被喚起良知,可能會浪子回頭,一同覺醒,也可能負隅頑抗……但面對廣大的群眾,他們的失敗也是必然的。”
“最終世界會實現真正的大聯合與大團結——而你所擔心的:這個世界上的蠢人多,或許某些角度也是事實,但歸根到底,所謂的蠢人也只是暫時沒有被影響到的“灰色地帶的人”,只要用正確的方法論,讓群眾中的一部分人引導起來,避免他們的力量被壞人所利用,就能化作最公正的利劍、最尖銳的先鋒隊!”
“所以,任何時候都絕對不能產生你剛才那種毀滅世界上所有人的想法……這種想法等於是放棄了這股潛力巨大的灰色力量,同時把這個力量拱手讓給你的敵人——那部分真正的壞人,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鹿聆霜的眼睛此時已經完全無法從面前的女人身上移開了,“這個方法論……是什麼?”
“方法論,其實早就在一開始就點出來了。”
“就像是我說的,其實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我政府所代表的資產階級欺騙了人民,教給了人民錯誤的認知,讓他們被賣了還替自己數錢。”
“心病還須心藥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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