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怎突而改主意了?”
身側丹桂頓了好一陣,“昨兒我問冷胭,她...她...”
“她怎麼啦?”
“她遲遲未嫁,她那郎君先迎了小,還...還....”丹桂收口,仍默默替渟雲打理著頭髮。
渟雲等得片刻,沒聽到丹桂繼續往下說,自個嘴裡重複唸叨道:“贏了小....”
既事關郎君,必然是遇人不淑,品行惡劣,無外乎吃喝嫖賭爾,贏了小,大小輸贏,八成是賭了。
那雖德性有虧,起碼現在是贏著的,冷胭就算不喜,該不至於哭的慘絕人寰。
所以,“什麼是迎了小?”渟雲不解問。
“呆貨。”丹桂又想就著梳子往頭頂敲,忍忍罷了,有兔死狐悲之感,哼道:
“你問我什麼是迎了小,我怎聽說你一口一個萱娘娘,叫得熟的很,也不怕大娘子聽見嫌隙。”
“哦....”渟雲恍然,迎了小就是,冷胭的郎君先娶了偏房側室。
她未經人事,謝府後宅裡又安分,實沒立即想到這個。
“他迎就迎吧。”丹桂挽好了髮髻,擱下梳子,轉身依著渟雲的話,撿了條水青緞拿起,恨恨道:
“那廂懷了個孽種,倒要冷胭貼私房錢慶滿月呢。”
說著雙手各自揪住緞帶一頭,“咻忽”扯的筆直,重重啐了一口,混若要從嘴裡噴出個火星子,沿著緞帶直燒到冷胭郎君屋裡去。
渟雲喜色漸消,直至雙眉下彎又添愁色,到了也沒多餘說什麼,由著丹桂紮了髮帶,撣身站起要往外用早膳。
城中還好,山路一程免不了些許顛簸,若不墊補些食物在腹中,沿途胃口泛酸十分難熬。
丹桂轉入屏擋拾掇起寢衣,隨在渟雲身側往外,路過中屋,渟雲又往書案處,說要把裁剪好的絹帛帶上。
觀中無別事,最宜丹青手,在那寧心凝神,落筆都暢快。
大小雜事一籮筐,不差這一著,丹桂自是跟著幫忙開櫃拿去,餘光看四下無人,又唸叨道:
“正為著她這,我想過了,你這性子家世,指望郎君恩愛萬事聽你,我看你也不行,我還是多謀個出路的好。”
渟雲從抽屜取出那隻三清鈴,持法在手,搖了三下,口稱:“天地同在,一敬玉清、二敬上清、三敬太清。
把我帝鍾,迎請諸聖,百病不生,神鬼鹹欽。”
說罷落了手,鄭重把鈴握著道:“張家祖母疾魘纏身,我把這個也帶著,拿去祖師面前替她求個平安符,也好叫她否極泰來,早復安康。”
“這個好這個好。”丹桂摟著幾卷絹帛,霎時記起,那一回從山上下來,渟雲曾用過送“平安符”的由子,實則是往陶府遞話。
今兒再求個平安符,就說往張家走,不正好要路過西四正街麼。
她再往門外看,還沒誇呢,卻聽渟雲道:
“不叫你去了,你就不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