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的橫店還浸在墨色裡，陳浩裹著軍大衣站在片場空地上，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細小冰晶。
陳浩反覆演練著今天那場情感重頭戲的動作，劍尖劃破薄霧，在路燈下拖出一道銀亮的弧線。
化妝間的門被輕輕推開時，陳浩正對著鏡子調整李尋歡的發冠。
賈瀞雯穿著厚重的羽絨服走進來，眼下青黑明顯，手裡緊攥著被翻得卷邊的劇本。
“你怎麼像剛從戰場回來？”
陳浩挑眉，從保溫袋裡拿出一盒熱豆漿推過去，“特意給你帶的，加了雙倍糖。”
賈瀞雯低頭笑了，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昨晚對著臺詞本研究到三點，總覺得孫小紅表白那場戲還差點火候。”
賈瀞雯掀開豆漿蓋子，熱氣氤氳中，聲音帶著幾分忐忑，“浩哥，你說被拒絕時的眼淚，該是無聲滑落，還是突然決堤？”
陳浩盯著賈瀞雯認真的模樣，忽然想起昨晚刷到的花絮影片。
鏡頭裡賈瀞雯蹲在角落，反覆對著空氣練習表情，路燈把賈瀞雯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浩伸手敲了敲賈瀞雯的劇本：“別總想技巧，把自己當成孫小紅 …… 如果你喜歡的人推開你，會是什麼反應？”
片場逐漸熱鬧起來時，賈瀞雯還在反覆踱步。
這場戲拍的是孫小紅鼓起勇氣向李尋歡表白，卻被一句 “我心裡始終只有詩音” 傷得體無完膚。
鞏莉坐在監視器後，墨鏡下滑露出銳利的眼神：“各部門準備，action！”
“李大哥，我...”
賈瀞雯提著裙裾跑上前，髮間銀鈴輕響，“我知道你忘不了林姑娘，但我願意等，等到你...”
陳浩看著賈瀞雯泛紅的眼眶，突然想起初遇那天賈瀞雯眼裡的光。
此刻，那簇火苗被小心翼翼地收在眼底，卻仍倔強地跳動著。
陳浩按劇本說出拒絕的臺詞，卻在看到賈瀞雯顫抖的嘴唇時，鬼使神差地抬手撫上賈瀞雯的頭髮。
賈瀞雯的眼淚猝不及防地砸在陳浩手背，滾燙的觸感讓陳浩呼吸一滯。
賈瀞雯強撐著笑容後退半步：“沒關係，我早就知道的...”
話音未落，鞏莉突然站起來：“卡！這條過！”
片場短暫的寂靜後，響起零星的掌聲。
武術指導老李吹了聲口哨：“浩哥這臨場發揮簡直絕了！”
賈瀞雯慌忙抹眼淚，卻發現陳浩的指尖還停留在賈瀞雯髮梢，帶著若有若無的溫度。
“這就是我要的化學反應！”
鞏莉摘下墨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興奮的光，“特別是那個摸頭的動作，把李尋歡的矛盾感全演出來了！”
收工時暮色已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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