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產凌凌漆》片場，那天的情況真是糟透了。
空氣好像都凍住了一樣，每個人都不敢大聲喘氣。
全劇組的人都在等著袁永儀，等著她完成那場至關重要的內心戲。
可這場戲，偏偏成了她怎麼都跨不過去的一道坎。
這場戲講的是李香琴內心深處的掙扎。
她是個特工，任務是要對付凌凌漆，可相處下來，她又忍不住對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男人產生了好感。
她得演出來那種糾結，那種在冷酷的職業要求和悄悄冒頭的感情之間的搖擺。
既要表現出特工的冷靜，又要流露出小女人的困惑和自我懷疑，情緒特別複雜，層次要求非常高。
“Action！”
導演一聲令下，袁永儀趕緊把自己代入角色。
她拼命地想調動起所有情緒，腦子裡一遍遍過著劇本。
可越是著急，越是用力，表演出來的效果就越是彆扭和生硬。
她自己都能感覺到不對勁。
該用眼神傳達內心波動的時候，她的眼神要麼太過冰冷，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點波瀾都沒有；要麼又顯得太柔弱了，完全失去了李香琴作為特工應有的那種底色和韌性。
“卡！永儀，情緒不對，再來！”王祖嫻導演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來，帶著明顯的焦躁。
袁永儀心裡一沉，趕緊調整呼吸，重新來過。
“卡！不夠自然，內心掙扎沒出來！”又一次，導演喊了停。
“卡！……”
“卡！……”
這“卡”的聲音，一次又一次響起，像冰冷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她的心上，抽得她生疼。
她偷偷瞄了一眼導演，王祖嫻導演的眉頭越皺越緊，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周圍的工作人員們都安靜地待在自己的崗位上，沒人說話，也沒人抱怨，可那種無聲的壓力就像一張巨大的網，把她緊緊纏住，幾乎讓她窒息。
她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笨拙小丑，不僅耽誤了大家的進度，辜負了所有人的期望，更對不起那麼信任她、給她這個機會的陳浩。
一想到陳浩，她的心就更難受了。
當導演再一次喊出那個令人絕望的“卡”時，袁永儀感覺自己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啪”地一聲徹底斷了。
她再也撐不住了，所有的堅持和勇氣在那一刻土崩瓦解。
她低著頭，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含糊地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猛地轉過身，也顧不上別人會怎麼看，幾乎是跑著衝出了拍攝區域。
她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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