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很多。”她說，“我承認，這次我做得不對。
在沒有得到你同意的情況下，就先行調整了架構。
這越過了底線。”
陳浩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眼神不冷也不熱，就是在等她說下去。
“但移動搜尋的增長是真的，使用者習慣的變化是真的。”賈瀞雯繼續說，聲音比剛才快了一點，“我在東京那段時間，每天坐地鐵，看周圍那些人，都在用手機。
查路線、搜餐館、看新聞，全是在手機上。
你知道日本的功能機時代比我們長，使用者習慣轉型比我們慢，但現在也開始爆發了。
國內更快，這個趨勢已經很明顯了。”
她頓了頓，看著陳浩的眼睛：“我的直覺告訴我，現在不佈局，以後會後悔。
所以我才那麼著急，那麼……”
她聲音低下來：“那麼不聽你的話。”
陳浩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拿起那兩份檔案。
“這一週，我也在想。”他把檔案攤開，放在兩人中間，“我把獨立事業部的優勢和風險，一條條列出來了。
你看看。”
賈瀞雯接過檔案。
優勢分析那一份，列得很詳細：專注度高、決策快、靈活性強、能吸引更合適的人才、考核機制更匹配、資源分配更清晰……每一行都是手寫的，字跡工整，有些地方還有塗改的痕跡，看得出是反覆思考過的。
而風險評估那一份，同樣詳細：資源分散、技術協同成本高、品牌認知分裂、增加管理複雜度、可能造成內部競爭、人才流動失衡……也是手寫的，也是工工整整，每一條後面都有備註，有的備註是“可量化”，有的是“需驗證”。
她看著這兩份並列的檔案，心裡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也在認真考慮。”她抬起頭，“不是簡單否決。”
“我一直都在考慮。”陳浩說，“從你第一次提出這個想法，我就在考慮。
只是我的考慮週期，比你長。”
他頓了頓：“我習慣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把所有的風險都量化。
這需要時間。”
賈瀞雯翻到風險分析的最後一頁。
上面有一段手寫的總結：
“獨立事業部的最大風險，不是技術，不是資源，而是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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