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沒有立刻表態，又看了幾秒那行字，然後繼續往下翻。
翻到第十五頁的時候，他又停了一次。
“這一條——‘創始人在公司上市前不得轉讓股權’——是你加的？”
“法務加的。”俞飛鴻說，“但我讓他們加的。
我覺得需要明確一下，不然以後可能會有麻煩。”
陳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裡有一種她看不太懂的東西。
“你想得很遠。”
“不想遠不行。
現在不做規矩，以後做規矩的時候更難。”
陳浩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看。
最後兩頁他看得很快，掃了一遍就翻過去了。
合上檔案的時候，他拿起桌上的筆，在最後一頁的簽字欄裡寫下自己的名字，又簽了日期，然後把檔案遞給俞飛鴻。
“戰略投資協議呢？”
俞飛鴻從牛皮紙信封裡又抽出一份檔案，比剛才那本薄一些，只有九頁。
陳浩接過去，這一次看得更快了。
他大概是在前面幾輪溝通中已經對條款很熟悉了，重點只看修改過的地方。
看了不到五分鐘，他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簽了名。
“好了。”
俞飛鴻把兩份檔案收進牛皮紙信封裡，封好口，放回公文包。
拉好拉鍊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什麼似的，肩膀塌了下來，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就這些？”陳浩問。
“就這些。”
“那現在可以放鬆了？”
俞飛鴻側過頭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
“可以。”
陳浩伸手把茶几上的檔案和茶杯往旁邊推了推，騰出一塊空的地方，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俞飛鴻沒有猶豫，從沙發上挪過去，側身靠在他懷裡，把腿搭在沙發的扶手上。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她的腰側，手指無意識地在衣料上畫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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