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姍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但水喝進去是什麼味道，她一點都不知道。
她的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畫面——他把她摟在懷裡，低頭看著她的眼神，還有他問“有沒有受傷”時低沉的嗓音。
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那裡被他的手掌護著，一點都沒磕到。
下午，陳浩趕到《英雄無悔》的片場。
鞏莉正在佈置一個室內景——高天和舒月在工廠食堂裡的一場戲。
舒月被人勸酒，高天替她擋了下來，自己把酒喝了。
道具組準備了一杯道具酒，裡面裝的是茶水，但陳浩要求加了一點姜和辣椒，讓喝下去的時候有灼燒感，表情會更真實。
李婷坐在桌子對面，面前擺著一碗飯和兩個菜。
她的妝化得很淡，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工廠女工。
“各就各位。”鞏莉喊了一聲。
“第十五場第二鏡第一次，action！”
桌子旁邊還坐著兩個扮演工友的群眾演員。
其中一個舉起酒杯，對著李婷說：“舒月，來，喝一杯！”
李婷面露難色，搖了搖頭：“我不會喝酒。”
“不喝就是不給面子！”另一個工友起鬨。
陳浩坐在李婷旁邊，這時候伸出手，拿過那杯酒，笑著說：“舒月不會喝，我替她喝。”
說完，他一仰頭，把整杯酒灌了下去。
道具酒裡的姜和辣椒刺激著喉嚨，陳浩的眉頭皺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來，臉上浮起一層紅。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像是真的喝醉了一樣。
他轉過頭，看著李婷。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幾乎鼻尖相觸。
“舒月，”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酒意的迷濛，“以後有人灌你酒，你就說你有物件了，物件不讓喝。”
這臺詞是劇本里寫的，但陳浩說出來的方式跟排練時不一樣。
他加了那個眼神，加了那個停頓，加了那種似醉非醉的語氣。
李婷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有光在閃，有笑意在漾，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她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她的嘴唇動了動，該接的那句臺詞——“我哪有物件”——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出不來。
她就那麼看著他，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髮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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