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柔弱的爭吵聲戛然而止,文鎮長把門開啟,臉上有些尷尬。
“賢安,石寬,你們來了。”
“二叔,聽說蓮嬸子身體欠佳,我和石寬……我和石寬來看看。”
剛才的對話確實挺讓人難為情的,走在前頭的文賢安,回答得都有些尷尬。
阿忠也不稟明,低著頭轉身退出。
緩解尷尬的最好方法就是假裝不知,文鎮長做了個往裡請的動作。
“你嬸子前段時間受了點風寒,並無大礙,過些日子就好了。”
文賢安在前,石寬隨後,兩人進了甄氏的房間。
甄氏躺在床上,枕頭墊得比較高,身上蓋著一張薄被。短短不到十天,原本紅暈的臉,現在變得蠟黃蠟黃的。兩隻眼睛也深陷進去,要是從側臉看,估計都看不到眼珠。
因為和甄氏有過那麼一段,石寬進去後,一句話也不說,就站在那裡聽文賢安和他們交談。
文賢安自己也是無精打采的,哪能談出什麼來。也就說了一些安慰的話,交代上幾句,就掏出了一些錢,放到了甄氏的枕頭旁。
“蓮嬸子,我也不知道拿什麼來看你,這些錢你收著,讓二叔幫買兩隻雞回來給你燉上。”
一天到晚就喝幾口粥,其他東西都不願意吃,甄氏的身體很虛弱。剛才和文鎮長吵的那幾句,是因為在心裡憋得慌,才有些力氣吼的。文賢安這種對她無關緊要的人,她答都懶得答。
臨時起意來的,石寬也沒備有什麼禮品,文賢安給錢,他也就只能給錢。他把錢掏出,放在甄氏枕頭邊時,甄氏的手突然晃過來,按在他的手背上。
他心裡咯噔一下,迅速就扯了出來。說了來到這裡的第一句話:
“嬸子,多保重。”
“呵呵呵……”
甄氏突然就笑了,她這人不愛熱鬧,愛胡思亂想,愛揣摩別人的心思。文賢鶯前兩天才來看過她,石寬現在又來,那肯定不是代表家庭而來。
石寬是自己來的,自己為什麼要來?肯定是為了當初,一起光著屁股做的那些事啊。如果石寬是念舊情,來到這裡一句話不說,這是念舊情嗎?
不是念舊情,那就是愧疚,愧疚什麼?愧疚當時把她c得痛嗎?不是,是覺得她現在快要死了,怕她把之前的那些事說出來。
男人啊,都是那麼的虛偽。石寬如此,文敬華也是如此。更加虛偽,而且還膽小的是魏老闆,c了她一次,竟然嚇得跑到紅楓嶺,找那一堆黃土懺悔去了。
文鎮長覺得甄氏有點瘋了,便把石寬和文賢安帶出來,到了天井,他雙手背在身後,抬頭仰望那狹小的天空。
“石寬,幫二叔辦點事。”
“什麼事啊?”
看文鎮長這個樣子,石寬略微有些緊張。
文鎮長還是仰著腦袋,很是平靜的說:
“黃峰鎮大塘村有個姓胡的郎中,他的醫術比較好,幫我去請他來給你嬸子看一看吧。”
黃峰鎮的那個胡郎中,石寬有所耳聞,和文鎮長比起來,名聲可要小得多了。文鎮長自己醫術那麼高明,為什麼不給甄氏看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