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沒有去睡過阿香,但每次到鎮上買東西,經過春香樓時,都會往裡面多看幾眼,自然也是遇到過阿香倚門賣笑的,也就認識了。
柱子本來就不是什麼正經人,和這種煙花女子說話,那就更加不正經了。說話時還斜著嘴,抖著腿,活脫脫一個地痞流氓的樣子。
阿香看慣了男人的這種樣子,但是今天卻感覺有點噁心。或許是今天他穿了比較樸素的衣服,又或許是在這聖賢之地,她不喜歡這樣說話的一個人。
她沒有回答柱子,而是正正經經,沒有扭臀送胯的走上前,對羅豎微微一笑:
“羅老師,你好,我來找文校長,文校長在嗎?”
阿香不理自己,柱子也是不爽啊,扯著嗓門又說:
“你也來找文校長,文校長可不是那種隨便……”
羅豎伸出的手,打斷了柱子的話:
“柱子,我和你說過人和人之間要互相尊重,你還記得嗎?”
柱子有些尷尬,臉憋得通紅,吞吞吐吐的說:
“記……記得……阿香姑娘不是……不是……”
“阿香姑娘是個人,同樣需要尊重,就像你一樣,如果有人明裡暗裡把你當賊,說話尖酸刻薄,你心裡會不會舒服?”
羅豎再次打斷了柱子的話,他的言語鏗鏘有力,讓人聽了不由自主低下頭。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對……對不起……”
柱子很喜歡和羅豎一起聊天,羅豎說的話他覺得很有道理,有時趙寡婦的那幾個小孩吵架,他都會用羅豎的話來教訓他們。現在被這樣說,他感到羞愧無比,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阿香感到很解氣,挺起了胸膛,認真的說:
“沒關係,我只是幫石隊長帶了一些東西來給文校長,如果文校長覺得不方便和我見面,那你們幫把這東西交給她吧。”
“是有東西給文校長啊,她在辦公室裡,我帶你去見她吧!”
羅豎沒有接過阿香遞過來的東西,伸出一隻手,示意阿香往裡面走。
阿香把那包東西抱在胸前,邁起了輕盈的步子。這麼多年以來,她從來沒有感覺自己這麼自信的走過。如果這操場上長草,那草一定會為她的步伐讓開一條道,所有的蝴蝶野蜂,也都只配在她身後飛舞。
羅豎還是比較惦記石寬的,邊走邊問:
“石隊長在那挖礦,過得好不好?”
阿香也實話實說,笑道:
“到那地方挖礦,又沒工錢給,能好到哪裡去。”
羅豎仰起頭,長長的嘆了口氣。沒給工錢就是赤裸裸的剝削,只有讓G產主義席捲全國,才能消除掉這種剝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