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鐵生,我真的怕。”
小芹也知道鄧鐵生冷,她把那被子放開,蓋住了鄧鐵生,自己蜷縮在那裡。
鄧鐵生都不知道小芹怕什麼,他把人抱住,安慰道:
“別怕,有我在身邊,你不要怕。”
“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怕。”
小芹知道自己不是怕萬多,而是心裡留下了陰影。只是這種事情,她也不好意思說出來呀。
鄧鐵生十分的愛小芹,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強迫小芹,只得不斷的安慰。
就這樣,原本應該留下美好回憶的新婚之夜,兩人就這樣互相擁抱著,遺憾的過去了。
馬上就要過年了,黃靜怡要回一趟孃家,文賢貴說要陪她一起回去,她卻不用,只是讓阿芬跟著,僱了頂滑竿就走。
文賢貴知道黃靜怡喜歡清靜,也不敢堅持,不過還是讓連三平扛著槍跟在後面。兩個女人一起走這麼長的路,沒個男人陪著,那怎麼放心呢?
黃靜怡在家時,倆人沒什麼話說,黃靜怡一離開,文賢貴就感到有點失落。可能是阿芬和連三平也走了,偌大的家裡就只剩下他和美金,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吧。
文賢貴不喜歡美金,也就不想待在家裡,便挎著那手槍走了出去。他也不想去警務所坐,路過那及時雨當鋪,倒是看見了李金花在裡頭,只是李金花年紀大了,他睡了一兩次,沒覺得有什麼新鮮,也懶得進去。
又往前走了一些,突然看到那薛氏扯著一雙兒女撲通一聲跪到了他面前。這太突然了,他嚇得退後了半步,問道:
“你要幹嘛?”
“文所長,馬上要過年了,我丈夫在礦上也不知道怎麼樣,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他啊。”
才幾天時間,薛氏整個人就瘦了一圈,那眼睛就像被煙燻過一樣,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這段時間文賢貴正在心裡罵薛氏不上道呢,這回碰到了人,他想既然薛氏不上道,那就領她上道啊,於是上前抓住了薛氏的胳膊,把人扶起來:
“別跪我,街上這麼多人,看到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們孤兒寡母呢,你有什麼請求,我們到屋裡頭說。”
街上人多,薛氏剛才一跪,立刻就引來了好些人圍觀。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現在文賢貴語氣又這麼的好,那就把人帶回屋子裡吧:
“好,文所長,屋裡頭請,我給你斟茶去。”
賈泰和賈蘭知道父親已經被抓,臉上早已沒有了孩子特有的笑容,愁眉苦臉的,也跟著母親和文賢貴的身後進了家。
薛氏的家裡亂得不得了,看得出已經好長時間沒有打掃過了。文賢貴也不嫌棄,喝了兩口茶之後,主動說起來:
“你想去看丈夫,那拿什麼去呀?”
“他喜歡吃雞,我尋思著過年了,在家燉好一隻雞拿去,讓他在礦上也過個好年。”
說是好年,其實誰都知道不可能好過的,薛氏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