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寬都還沒來得及把二賴送去縣城,文賢貴卻回來了。不僅自己回來,還把所有的工人都帶了回來,一到家,門都不進,先來到了石寬這裡。
恰好石寬也在家,他一進客廳門,就先罵罵咧咧:
“真他娘倒黴,錢沒拿到,還要白乾一場。”
石寬正抱著石錚文逗趣呢,看到文賢貴這個樣子,很是疑惑,把石錚文交給了石妮,問道:
“怎麼,又踩到釘耙了啊,什麼白乾黑乾的?”
文賢貴伸手向後,從冬生手中接過了茶壺,喝了一口下去,這才坐下說:
“釘耙個屁,踩到日本人這坨臭狗屎了,你們該不會還不知道日本人打來了吧?”
“知道啊,難道打到縣城了?”
石寬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本來想自己動手倒杯茶喝的,結果茶也不倒,拉了張椅子,坐到文賢貴旁邊。
文賢貴氣呼呼的,那隻獨眼渾濁的爆出。
“縣城倒是沒打到,打到省城了。”
打到省城文賢貴這麼氣幹嘛?該不會是想當兵上戰場殺日本人吧?石寬還是很疑惑,又問道:
“打到省城,那你想幹什麼?”
“都打到省城了,還能幹什麼?回家睡覺啊,你還想當副站長啊?到時日本人來到,一顆炸彈就把水庫炸得稀巴爛。炸彈啊,你知道什麼是炸彈嗎?這麼大一顆,就能把整棟房子炸掉。”
文賢貴雙手比劃了個圈,唾沫橫飛。
石寬似乎懂得文賢貴要幹嘛了,他心裡也是很驚,慢慢靠到椅子背上。
“這麼說……這麼說水庫無法幹了?”
“幹什麼幹啊,人我都全部帶回來了。你知道日本人是明天到還是後天到?我可聽說日本人無惡不作,連間茅房都要扔炸彈,到時把我們的水庫炸了,那不就白乾了嗎?”
文賢貴是昨晚才知道日本人打來,短短幾天時間,佔領了欽防,還攻下了省城。逃難的人群,大批大批往東跑。日本人見到牛屎都要劈三刀,水庫壩體那麼大在那裡,來到了不得炸燬啊。所以今天一早,他就通知大家不要幹活,匆匆趕回來了。
“人都帶回來了?”
石寬是現在才知道工人們全部回來了,他很不喜歡這個水庫,但自己出了這麼多錢墊進去,不喜歡也要喜歡啊。
之前沒想到日本人來會不會炸水庫,現在文賢貴說了,不管日本人會不會炸,那都得停工,不再往裡面扔錢了啊。
一個令人頭痛的工程,現在更加的頭痛,時石寬是煩得很。
和文賢貴聊了個把小時,盡是擔心和不安。最終結論,水庫是不能再去建了,現有的壩體能不能保住,聽天由命。所墊進去的錢嘛,只能自認倒黴。
垂頭喪氣中,石寬想起了二賴,便摸出了煙殼,自己叼了一根,剩下的兩根連殼一起扔給冬生,並掏出了錢,說道:
“大頭領,給我買包煙去。”
“又是黃鶴牌吧。”
冬生把茶壺放到文賢貴面前,拿過了錢走了。
:道說,煩耐不些有,事有寬石出看貴賢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