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怎麼了?”
說到冬生,就輪到趙寡婦緊張了,她的手緊緊攥著文賢鶯的手,微微的顫抖。
“他回來拿槍了,在縣城裡闖了禍……”
石寬今天已經抽夠多煙了,抽到已經不知道煙是什麼味,但他還是取出了一根點上,把事情一點一滴,慢慢的說了出來。
雖然兒子只是逃跑出去,但這種逃跑,讓當爹孃的怎麼能不傷心呢?趙寡婦推開了文賢鶯,把帶著石大輝過來的小麗按住,手就往身上打。
“我叫你們不聽話,大的不聽,小的也不聽,以後你也不聽,我打死你們算了,免得以後闖禍。”
小麗過到這邊才聽一半的話,都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呢,就被她娘打。她娘這麼傷心,使得她不敢反抗,也不敢掙扎,只是縮著脖子,任由孃的手掌扇下來。
刁敏敏就在旁邊,趕緊把小麗拽在了身後,自己用身體擋著趙寡婦。
“萍姐,你打小麗幹嘛?小麗好好的,他可沒做錯什麼啊。”
“現在不打,等做錯了才打,那還有什麼用?”
小麗有人拽走了,趙寡婦就一手提著滿臉懵的石大輝,巴掌又扇到了那屁股上。二妮的事還沒過去,冬生的事又來,她是氣瘋了。
石大輝可是柱子的親兒子,柱子一把就把人奪過來,甩在了身後。
文賢鶯也趕緊環抱住趙寡婦,不讓她再動手。
石大輝頑皮呀,被打那兩巴掌沒有哭出來,這回有人保護了,反倒是委屈的大哭。
羅茜跟著石大輝一起玩的,看到她娘躺在爹的懷裡,人就已經有點嚇傻了,石大輝哭,她也撲過去,搖晃著娘,跟著哭起來。
一時間,操場上比學生下課了還熱鬧,引得教室裡面那些學生一個個扒在窗戶上,膽子大的,還走出了教室門,看著這邊的一切。
再怎麼哭,再怎麼傷心,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隨著蘇爾南敲響了下課的鐘聲,趙寡婦由阿香攙扶著回去給學生們分飯。而高楓和羅豎,也抱著羅茜,傷心的回後排房屋去。
楊氏要來接文田夫的,她和秋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已經聽到了剛才的事。這會看著石漢文他們不知所措的慢慢的走過來,她伸手在孩子們的腦袋上一個一個的摸了一下。
石漢文到了爹孃面前,也不敢問,只是眼睛畏懼的看著。
文心蘭是女的,跟文賢鶯也比較親,慢慢過來拉著文賢鶯的手,仰著腦袋小聲問:
“三姑,你剛才是不是哭了?”
文賢鶯提起雙肩,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把站在最遠處的文心琪和文心梅也招呼過來。
“沒有,風太大了,吹得三姑的眼睛有點癢,我們回家吧。”
石頌文只是她的大兒子,也僅僅只是外出闖蕩了而已,她還有二兒子石漢文,還有石釗文、石心愛、南京、石錚文,以及文心見,而且還有文崇章和文心蘭。她可以傷心,但必須振作起來,孩子們都還需要到她。
今天的家裡,是最為安靜的一天。慧姐和石心愛帶著那條形影不離的狗崽在家裡,看到石漢文他們回來了,上去問話,一個都不應答。她倆好像就明白了怎麼回事,不再問東問西,跟著沉默起來。
晚上的飯桌上,也僅僅是聽到碗筷碰觸的聲音,就連南京似乎也懂事,不怎麼出聲。
鄧阿妹現在也是跟著石寬一家吃住,他膽子特別小,這麼多人都不說話,弄得她飯都不敢吃飽。
石寬和文賢鶯則是隨便扒了幾口,就吃不下去了。家裡菜香飯熱,兒子在外面不知道有沒有吃上飯,他們又哪裡有心吃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