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務所的那幫兄弟,這幾天一直來幫忙,把每個房間都佈置得好好的,就等鄧鐵生回來,新郎新娘入洞房了。
可今天都已經二十四,明天親朋好友就要來吃飯,後天是正日子了,鄧鐵生還沒有回來。她撫著前堂和後堂之間的門框,黯然傷神。
鄧阿妹看出了土妹的傷心,扯著她的衣角,仰起腦袋問:
“娘,爹這麼久不回來,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土妹把那隻手放下來,又把胯坐在她側胯的狗娃往上拋了拋,撫摸著鄧阿妹的頭,苦笑道:
“不會的,你爹不會不要我們的,他說過要娶我,一定會回來的。”
“那他怎麼還不回來?”
雖然鄧鐵生平時都沒怎麼顧及到鄧阿妹,但是鄧阿妹還是很想爹的,這會問話時,眼眶都有點溼潤了。
土妹心疼啊,正想叫鄧阿妹不要哭,側坐在她胯上的狗娃手指門外,呀呀叫起:
“爹,爹爹!”
土妹看了出去,幾個人影走上了門檻前的臺階,跨進屋裡來。太陽從西邊照過來,很是耀眼,她看這幾個人看得不太清楚。但中間走路有點痛苦的那位,身影是那麼的熟悉。
“鐵生,真的是你,我就說你不會不回來的。”
鄧阿妹的眼淚沒有流出來,土妹的眼淚卻是不聽話地蹦出了眼眶。她摟著狗娃的手也軟了,還好不是完全鬆開,狗娃坐不穩,從她側胯滑落了下來。
進來的正是鄧鐵生和小七,還有警務所的幾個警察。
前幾天周興去縣城,找江老二敘舊,兩人敘舊,自然而然就說到了共同的朋友文賢貴、石寬、羅豎。
周興在羅豎那裡,聽到鄧鐵生和土妹結婚日子是五月二十,聊天中就提到了那麼一嘴。
江老二不認識鄧鐵生和土妹,但鄧鐵生都要結婚了,還往外跑的事,印象比較深,他記在了心裡。
昨晚江老二和馬世友一起喝酒,聊著聊著,也說到了這事。
江老二不認識鄧鐵生,可馬世友已經認識了啊,急忙去醫院告訴鄧鐵生。
鄧鐵生當初找算命先生看日子時,以為日子會排到一個月以後,哪知道算命先生聽他說選就近的日子,就選了個五月二十六這麼近的。
他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啊,不過走路、簡單的活動都已經可以了。今天讓單連英和小七上街幫買了些衣服,就匆匆忙忙地回來。
剛才回到了家裡,沒看到土妹。大山說看到土妹出來,應該是在這邊臨街的房子,他又急急忙忙地趕來。
這回大跨步上前,抱起滑落在地,摟著土妹腿的狗娃。又摸了摸鄧阿妹的頭,激動地說:
“別哭,爹回來了,爹不會不回來的。”
鄧阿妹從見到爹眼淚就流了,但是沒有哭出來。這會爹摸她的頭,哪還忍得住?哇的一聲抱住爹的大腿。
“爹,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們了呢。”
“傻孩子,爹怎麼能不要你們呢?”
鄧鐵生想蹲下去把鄧阿妹也抱起來的,只是他的傷還有些隱隱作痛,剛才抱狗娃都不是很適應了,這會只好不斷地摸著鄧阿妹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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