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石寬把心也鬆了下來,對呀,真是做賊心虛,都沒人知道,自己在這瞎擔心。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往外噴去,拍了拍文賢貴的肩頭。
“我是怕你露出了馬腳,淡定點,別慌張,別讓人看出問題。”
“去,我慌張……我會慌張?”
文賢貴站了起來,斜視一眼石寬,轉身就走。他剛才是慌張的,現在哪裡還會慌張。要是事情敗露,早就抓人了。那個紀縣長不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真的下到鄉鎮走一走而已。
石寬再次回到柱子的院子時,文鎮長出來把他叫住。
“你去哪了?到處找你,賢貴呢?”
“賢貴?”
石寬退出了院門,左右看了一下,又大聲叫喊:
“賢貴,二叔找你。”
文賢貴嘴上說不擔心,其實心裡還是有些慌的。他剛才走過來,都不敢進柱子家院子,想溜回家睡覺,不想吃這餐飯了。石寬說二叔找,只得轉回身來,罵罵咧咧。
“早不找,晚不找,我要走了才找。”
石寬在這邊也有些疑惑,不解地問:
“二叔,你找我們幹嘛?”
“不是我找,是紀縣長找你們,說木和鄉水庫的事,可能要改為水電站,要和你倆聊一聊。”
“水電站?水電站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進去不就知道咯。”
“那進去吧。”
刁敏敏之前是在柱子家客廳裡坐的,紀縣長他們進去了,她不方便在裡面待,就走了出來。
文鎮長和石寬說的話,她在旁邊聽到了。文鎮長和石寬不知道水電站是什麼,她知道啊。
她不僅知道,還知道這水電站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建的,以安平縣的實力,根本沒有可能。
上頭出技術,派人員下來,倒是有可能建設,可這也不符合現在的情況。
日本人雖然被攔在省城一帶,前進不了。但安平縣距離省城就這麼點距離,怎麼可能在還未徹底安定下來,就先建水電站?
再說了,現在打仗,處處需要錢,當局還有這個閒錢來建水電站嗎?
刁敏敏越想越疑惑,越想就越覺得紀縣長來龍灣鎮,不是為了什麼修建水電站。
她閒啊,要是沒有周興三不五時從顧家灣金礦出來,和她解解悶,那估計能把學校牆角的那一窩螞蟻數清楚多少隻。
做那種事,確實是可以緩解一下她無聊的心。可週興上了點年紀,已經不如年輕力壯的小夥子,每次都有點力不從心。
要不是那嘴巴還厲害一點,她都想另外物色一個人把周興給換了。
現在紀縣長給的這個疑惑,正好讓無聊的她有點事做。她心裡想,一定要把這背後的事情弄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