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韋屠夫該不會是被菩薩點化了吧？”
“……”
人群裡有兩個人神色自若，不參與討論。
一個是石寬，果然是為了這件事，他已經提早知道，不需要再裝出驚訝。
另一個就是姨夫，那乾淨甚至有點俏麗的臉，沒有任何表情。事情絕對不會那麼簡單，他不是要先驚訝，知道韋屠夫的話還沒說完。
韋屠夫的話是沒有說完，他卻揮揮手，把位置讓給了周主任，讓周主任來說。
周主任先是一篇大道理，然後才把今年種稻谷和雜糧的事說出來。當然，都是按照韋屠夫的意思，說今年種的糧食只看產量，不管人，以及完成了怎麼獎賞，不完成的，要怎麼處罰，等等都說了出來。
條件說出來後，犯人們就面面相覷，一個個目瞪口呆了。三百擔稻穀，分別六千斤的紅薯和板薯，這不僅僅是數字，這是要人命啊？
沉默了一小會兒，姨夫身旁一個叫包棍犯人站了出來，非常的不服氣。
“周主任，你直接給我加一年刑好了，去年拼死拼活都還差幾擔不夠二百五十擔，今年一下子就加到三百擔，你就是把我這身肉一起稱了，那也不夠啊。
有人開頭，就有人附和。
“對呀，這不是吃人肉喝人血嗎？”
“我也幹不了，別說加一年的刑，就是加十年的刑也無法幹。”
“還有沒有王法啊，這不就是變相讓我們一生在這裡幹活嗎？”
“……”
山羊就站在石寬身邊，他也想發兩句牢騷，不過嘴巴才剛張開，就被石寬扯住了衣襬。他們這一幫人，得益於石寬，過年前就得休息了好多天，對石寬可謂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現在石寬不讓他說話，他還把手捅了捅旁邊的曾四，示意也不說話。
韋屠夫能當上監獄長，還能把這些人管理處，那也是有一些手段的。面對犯人們的抱怨，他一點都不怒，反而站到了周主任身旁，又清了清嗓子。
“各位別吵，你們還記得石寬嗎？去年那個大糞坑，沒人相信他能清理乾淨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石寬，一個個不再說話。也確實是，去年根本沒人相信石寬能把糞坑清理乾淨，跟石寬去幹活的那些人，也不過是想吃肉，根本不想糞坑能不能清理乾淨的事。
一會肯定就是任命自己為隊長了，這想逃都逃不掉，石寬索性拍了拍山羊的肩膀，然後走到韋屠夫身旁，對著眾人虔誠地鞠了一躬。
犯人們還不知道石寬走上去幹嘛呢，一個個滿臉的狐疑，目光全部往前看。
韋屠夫心裡想，這個石寬還挺識趣的，想必也不是有多聰明，一個小小的官職，就高興成這個樣。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石寬，再次對那些犯人說：
“石寬這人腦子好使，三百擔稻穀對他來說不在話下，我任命他為隊長，帶領你們幹活，以後你們就好好的跟他幹，有好日子過的。”
挑糞坑只是小聰明，或者說是湊巧完成的。要種出三百擔稻穀，那可不是光出力就行的，包棍可不願意，立刻大聲嚷嚷起來：
“我不跟，他一個傻地主，知道幾時下谷種，幾時插秧嗎？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讓我跟他幹，要我的命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