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棍他們一行人,已經知道這幾天姨夫要和石寬打一架了,所以對這安排並沒有太大的驚訝,懶懶散散的回答:
“挑那麼多糞來幹嘛,燒了谷種,一擔稻穀都種不出來,你想害我們都被多關一年啊。”
“兵慫慫一個,將慫慫一窩,跟這樣的隊長幹,苦頭還有得吃哦。”
“老大,你倒好,可以遊山玩水去。”
“……”
姨夫不應那些人的話,只是抖著腦袋,目光從那些人的臉上,慢慢轉到遠處的小凡和海龍。現在獄警們不用監督他們幹活了,但只要出到監區外面,獄警還是在旁邊看的,不是監督他們,而是防止有人逃跑。
小凡和海龍更是每天幾乎寸步不離石寬,這兩人可就不是怕石寬逃跑了。姨夫知道是石寬要求小凡和海龍在旁邊保護的,就是怕和他起衝突。
也正是知道石寬這麼怕死,他才故意和石寬約架,看石寬有沒有這個膽量的。元宵節那天,石寬答應了,他認為只不過是不想丟面子,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所以現在一有機會,就逼石寬,沒想到石寬還真敢和他去,他倒要看看石寬是真有種還是假有種。
石寬也把腦袋扭向小凡和海龍那一邊,又嚷了一句:
“小凡,海龍,我和姨夫去那山頭上走一走。”
那邊山頭下,通往外面的道路,也有獄警在那裡守著。又有石寬跟著,小凡和海龍倒是不怕姨夫逃走。石寬的安危嘛,也不用太在意,因為是石寬自己要和姨夫去的,如果是覺得有危險,那就會要求他們跟去了。爬山頭那麼累,他們可不想主動跟去,不過還是交代了一句。
“把你們的刀放下,別去太久,不然那邊的兄弟開槍,我們可管不了。”
兩個山頭不高,山上的樹木基本都已經被砍了,光禿禿的,一覽無遺,想要逃跑,那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石寬是來指揮這些人幹活的,他沒有拿刀,這會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道:
“放心吧,我們還不想死。”
姨夫手上有刀,不過他很老實,哐噹一聲,丟在了地上。也學著石寬的樣子,拍了拍手,而且還把自己身上都拍了一下,似乎是要證明自己身上沒有什麼。
姨夫這些動作,石寬看在了眼裡,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走路的時候,就小聲的問:
“姨夫,拍你是拍了,可身上能藏東西的地方多了是,你不會藏了什麼東西,以後要對我下黑手吧?”
姨夫微微怔了一下,那感覺只有他自己知道,石寬離得這麼近,相信都沒能看得出。他瞬間就恢復了淡定,冷冷地說:
“石隊長,想不到你這麼怕死啊。”
石寬目光犀利,低聲反問:
“你不怕死?”
姨夫手指在鼻子下搓了搓,顯得有些得意,說道:
“命只有一條,誰會不怕死?可是我知道,我死不了。”
“以前我們鎮上的李半仙給我算過,我要是能熬過七十三,那就能活到八十四。說明我七十三歲才會有大難,現在才三十多,我也死不了。”
石寬這話還真不是亂說的,李一眼沒有死的時候,確實給他算過命,還說他的死,是去給人作伴。他不當真,也沒放在心上,可也沒忘記,現在拿出來,胡亂對付姨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