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被子全部掀開了,他才看清楚,褲子也和上衣一樣,只穿了半邊。另一邊纏著繃帶的,光溜溜的露了出來。
最為尷尬的是,幫他穿褲子的人偷懶,並不幫把褲子扯得多高。他那東西都沒遮住,難看的露在外面。
怪不得他能那麼明顯的感覺自己不穿褲衩,原來是褲子都只穿了半邊。現在病房裡不僅僅是他和梁醫生,還有文賢婈和那兩個年輕的護士啊。
兩個年輕的護士倒是見怪不怪,面無表情,站在梁醫生身旁。透過那兩個護士的肩膀,看到站在後面的文賢婈,嘴巴張圓,眼睛瞪大。他尷尬得都想捂臉了,手不自然的摳著被單,醫生問他的話,他含含糊糊的回答:
“好,非常的好,沒有感覺。”
梁醫生知道石寬緊張,但聽那回答流暢,就有點疑惑了。非常的好,又沒有感覺,這是什麼原因啊?把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夾進耳朵,解開了那斜扣著的扣子,把那冰涼的東西貼著石寬的胸膛,聽了好一會,然後對年輕的護士說:
“試一試,然後慢慢的活動一下他的手腳。”
一個年輕的護士上前,先是從衣兜裡拿出棉籤,把石寬的腦袋推過另一邊,這才用棉籤在手掌心輕輕的劃了一下,溫柔的問道:
“有感覺嗎?”
護士的聲音軟綿綿的,石寬還沒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呢。只可惜他尷尬,顧不得欣賞。好在腦袋被扭向另一邊,不看見人了,也就沒那麼尷尬,認真地回答:
“有啊,你在撓我癢癢。”
年輕護士換了棉籤的一頭,又問:
“那我在撓你的哪裡?”
“撓我掌心。”
石寬心裡鬱悶,這護士該不會是傻了吧,自己拿東西戳他掌心,還問他是撓哪裡?
護士不厭其煩,又問:
“我是用什麼撓的?”
石寬無奈,只得回答:
“用剛才的小棍。”
年輕的護士巧妙地把棉籤夾在手指間彎了起來,伸出一根手指,用指甲輕輕地颳了一下,繼續問道:
“現在呢?”
石寬的感覺還是蠻好的,回應著:“現在應該是用手指。”
雖然已經見慣不慣了,但是來醫院的,大多都是老年人。像石寬這樣年輕的,還是比較少見。對於那近在眼前的東西,兩個護士都忍不住時不時瞟了一眼。
“現在我碰你的哪根手指?”
當醫生就這麼簡單,拿東西戳戳手指就行了嗎?石寬還有些不解呢。
“中指。”
“現在呢?”
“現在是戳我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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