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廳,已經看到了有兩個人坐在茶几旁喝茶。其中一個,隔著老遠就看到那額頭旁一道長長的刀疤。根據坊間傳聞,這人應該就是江老二了。李副縣長不用吳北介紹,自己先作了個揖。
“李某受邀而來,拜見翻江龍江二哥,這位想必就是跨山龍宋老大了吧?”
客廳裡的倆人,正是宋老大和江老二,也是因為要讓李副縣長認得出,江老二才不戴帽子,還把那滿臉的胡茬刮乾淨,露出了明顯的刀疤。
這會兩人互視了一眼,由江老二開口,笑答:
“李副縣長好眼力,我和大哥都未出一言,就被你看了出來,佩服佩服。小北,給李副縣長添茶。”
“江二哥過獎了,我不也沒自我介紹,便現了原形嗎?呵呵呵……”
李副縣長常年在官場裡混,知道見什麼人說什麼話,他故意說得幽默一點,把幾人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
“呵呵呵……我們可不是觀世音菩薩,現在都一起現出原形了。李副縣長,請。”
宋老大把自己的茶杯挪遠一點,起身請李副縣長落座。
吳北給李副縣長倒了茶,識趣地退了出去。
三人在客廳裡喝著茶,客套地互相吹捧一番。
過了一小會,李副縣長先開口,直接問道:
“二位首領,今天把李某人找來,有何貴幹啊?”
江老二喝茶不語,看向了宋老大。宋老大神態自若,緩緩開口:
“李縣長,你是我們安平縣的主,我們在你的手下討生活,自然要拜會拜會你。只不過你是正堂,我們是左道,身份有別,不便登門,這才把你請來,還望海涵。”
李副縣長聽出了一些明堂,他端起茶杯,不急著說話,而是慢慢吹去上面的浮葉,輕啜一口,這才說道:
“宋首領,李某要是沒聽錯的話,你剛才講漏了一個字,我是李副縣長,不是李縣長。”
宋老大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和剛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他說話也慢,一點都不著急:
“李縣長,我沒說漏,陳縣長往生了,安平縣縣長的位置是,本就該屬於你,所以叫你李縣長。”
這些幫派人物,只要不說話,一說起來就是大事。李副縣長心裡驚得不得了,不過還是強裝淡定。他把茶杯放下來,免得一會手抖,抖溢位。
“此話怎講?”
這回宋老大看向江老二,讓江老二開口了。好像是排練過一般,一個眼神,江老二就懂了,立即開口說道:
“李縣長,實不相瞞,我們青龍幫和陳縣長略有交情,陳縣長死了,我們心裡不痛快。”
“我心裡也不痛快呀,你們把我找來,就為了這事?”
已經直呼他為李縣長了,李副縣長心裡多多少少有些猜測,他一向很沉得住氣,這會過於激動,人也就有些急。
他所說的不痛快,那也是真的。倒不是因為陳縣長和他關係有多好,而是陳縣長死了,那縣長的位置就應該他來頂替。誰知道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上頭硬生生丟了個紀芳下來,當什麼代理縣長,沒多久就轉正。而他這個副縣長,一直到現在,也還是個副縣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