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糟老頭的講述，文賢鶯也頗為同情，說道：
“你這樣西處流浪，也不是個辦法，倒不如在這裡住下。平日出去吹吹嗩吶，能換點錢就換點錢。難以維持生計，那我以後看哪裡有活幹的，安排你乾點散活，你看願不願意。”
“願意，非常願意，感謝大慈大悲的文校長，我來龍灣鎮這段時間，人人都說，文校長你是個女菩薩，此話不假啊。”
糟老頭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連連磕頭，痛哭流涕。要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背井離鄉？顛沛流離。這裡沒有戰火，偏安一隅，要是能有立足的地方，誰又會不願意。
文賢鶯也不嫌糟老頭髒，一手拿著書本，另一手趕緊把人扶起。
“我要真是菩薩，能解眾生之憂，那也就承受你這一跪了。可我不是菩薩，只不過是個日子過得稍微好一點的弱女子，你這一跪，讓我慚愧啊，快快起來。”
“來咯，吹鳥嘍，我己經洗好澡了，鳥兒不會怕，可以吹鳥了。”
己經洗好澡了的慧姐，頭髮還溼溼的，估計都沒讓秀英幫梳理，就瘋瘋癲癲地跑出來了。糟老頭還不想起的，聽到這聲音，也就膝蓋離開地面，雙腿盤著坐了下來，抹去了眼淚，笑著說：
“好的，我吹鳥給你們聽，你們都是菩薩。”
慧姐奔跑到跟前，她剛洗過澡，身上還冒著清香呢，卻也盤著腿坐到了地上，還拽著文賢鶯的手。
“三妹，你也坐下來聽，吹鳥可好聽了。”
文賢鶯沒有坐下，卻是不知怎的，就把手伸進了挎包裡，撫摸著那還未雕刻好的木頭，想起了石寬來。
不管聽不聽得懂，總之那嗩吶的聲音確實蠻好聽的。吃過了晚飯，慧姐還帶著幾個小兵去聽了一會。而文賢鶯就和到訪的李巧一起，去了文賢貴的家。
到文賢貴家時，看到玉蘭和狗妹倆人捧著飯碗，各自坐在門檻的一頭。玉蘭碗裡的飯早己扒完，但還是那樣無神的坐在那裡。
“玉蘭，你們母女倆怎麼了，知道我要來，坐在門口迎接我啊。”
玉蘭都沒注意到文賢鶯和李巧到來，聽到叫喊聲了，這才回過神來，趕緊站起。
“文校長，你來了啊，有什麼事啊？”
“沒事就不能來呀，我是來看你的。”
玉蘭的孩子送出去之後，人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什麼事情都心不在焉，有時走著走著，自己都能踢到石頭，差點摔倒。文賢鶯看著心裡不是滋味，所以每次見面，都會故意逗上幾句，想讓玉蘭開心一點。
玉蘭也知道文賢鶯的意思，苦笑了一下，把道讓開。
“你就別逗我了，你是來找我們所長的吧？他剛吃飽，正和陸師傅他們談事情呢，你進去吧。”
到了玉蘭身邊，文賢鶯故意拍拍玉蘭的肩膀，說道：
“既然你不想見我，那我就去找賢貴了，呵呵呵……”
玉蘭則是隨手推了一下文賢鶯，還是那樣擠出了一絲苦笑。
“進去吧。”
文賢鶯和李巧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文賢貴家院子。
玉蘭母女倆目光隨著兩人的身影進去，快到迴廊時，都異口同聲叫住了。
“文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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