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也快到中午了,石漢文還受傷,又看到下面鄧鐵生和小七走上來。大家便決定下去吃午飯,下午再來繼續幹。
下到了燒草的坑旁,鄧鐵生和小七也上來到了。石寬把那接了長長木柄的鐮刀往旁邊一扔,問道:
“鐵生、小七,你們兩個該不會是來幫我割草的吧?”
鄧鐵生煙不離嘴,看了一眼手上纏著黑布的石漢文,這才回答:
“工作繁忙,沒時間幫你割草,我倆來呀,還要把幫你割草的一個人帶走呢。”
這話說出來,張富他們一個個身體發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石漢文也震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退後一步,站到他爹的身體一側。
石寬疑惑啊,要不是自己和鄧鐵生關係這麼好,他都懷疑來者不善了。
“你要帶誰?誰犯什麼事了?”
文賢鶯也被弄得有點懵,她捋了一下垂到額前的頭髮,緊張地問:
“鐵生,又出什麼事了?”
鄧鐵生嘆了口氣,不直接回答文賢鶯,而是再次看向石漢文。他吐了口煙霧,有點沉重地說:
“漢文少爺,自己跟你爹孃說吧,讓你爹孃帶你去跟二爺爺道歉,不然崇仙少爺他爹說了,讓我和小七叔把你綁走。”
這話很明顯就聽出是在嚇唬的,可是石漢文做賊心虛,哪裡還敢狡辯。立即抓住了爹的手,可憐兮兮地求饒:
“爹,我錯了,我們也想不到,會把二爺爺給炸了啊,你陪我去道歉,我去給二爺爺磕頭。”
石寬昨天就覺得有些蹊蹺,怎麼石漢文他們三人落水,同時二叔也被炸了,事情就有這麼湊巧嗎?他氣得掄起了巴掌,不過沒有扇下去,而是呼呼地問:
“快說,你們是怎麼闖禍的?”
“我們......我們......”
石漢文縮著脖子,心裡很害怕,但還是不敢有一丁點的隱瞞,一五一十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啊,這段時間他一直和文崇仙以及文田夫三人,到處遊蕩。兜裡裝著一些散炮,看到牛屎炸牛屎,看到淤泥炸淤泥。看到狗相連了,也扔兩個炮過去嚇唬嚇唬,玩得那叫一個高興啊!
小打小鬧已經滿足不了他們的樂趣,隨著一次把鞭炮扔進一個糞坑裡,那些屎水被濺飛了一尺來高,很明顯看到蛆蟲被炸死了許多,他們就更加來勁了,要玩一個大的。
大的怎麼玩啊,自然是弄一個大炮仗。這難不倒他們,弄了五六節手臂粗的竹筒來,這些竹筒兩頭有竹節封著,他們在一頭鑽了個小洞。把兜裡那些鞭炮一個個拆開,把鞭炮裡的那些硝,一點點的倒進竹筒裡。
手臂大的竹筒,還五六個這麼多,這一點點的硝,哪裡能填得滿?
他們可是有錢人家的孩子,每家廚房灶頭的籃子裡,都放著好幾捆,大大小小備用的鞭炮。
為了製造出更大的鞭炮,一下子炸死數不清的蛆蟲,他們的腦子都不用轉彎,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自家竹籃裡的那些鞭炮。
於是乎,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偷了十幾封鞭炮,躲到了老太太以前院子的角落,忙活了起來。
光有這十幾封鞭炮,依然還是不夠。如果說他們口袋裡沒有零花錢,那麼這十幾封鞭炮做出來的大鞭炮,應該不至於把文鎮長都炸飛。偏偏他們都是有錢人,腦子裡沒有“闖禍”這兩個字。
在文崇仙的建議之下,他們把龍灣鎮三個雜貨鋪裡賣的鞭炮都買光了。也正是這些動作太大,讓鄧鐵生和小七兩人稍微一查,就查出了真相。
昨晚,鄧鐵生在小七家吃過晚飯,便一起去了楊氏家。在集市頭,他看了口袋裡的煙不夠抽,走進一家雜貨鋪裡買菸,三言兩語的攀談中,雜貨鋪的掌櫃就說了文家三個小子來買鞭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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