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缺躺在沙灘上,海浪不停的沖刷著他的身體,人一動不動。
伏屍站在他的身旁,面無表情也沒有反應,畢竟他的思維比較簡單,甚至不會思考,舉動什麼的都是靠本能的。
向缺沒有死,但卻不能動,身上的骨頭碎了幾塊,動一下就跟要生離死別了似的,嘴角殘留的鮮血還沒有乾涸。
傷勢很重,差不多隻剩下了半條命。
不過,修行者身體的恢復程度都是非常驚人的,就這種傷勢如果在沒有什麼療傷聖藥的前提下,自行恢復過來也不過就十天半月左右的,畢竟都是物理傷害居多。
龍骨散落在了一旁,向缺艱難的歪過腦袋,掃了幾眼之後大概判斷出龍骨應該沒有少,就放下了心,然後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我要睡一會,你也休息一會吧……”向缺疲憊的不行不行的,眼皮已經沉的一點都睜不開了。
向缺並不擔心會黃河谷的人會闖進來,這個風水大陣想要破除,恐怕會難得很,除非是精通此道之術。
濃霧外面,蔡殤和楊叔平已經不再驚慌和迷惑不解了,以他們的見識自然能看清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
“是一種禁制,和我們黃河谷外的如出一轍,如果不知曉透過的方式,或者由裡面開啟的話,但凡有人進去都很難再走的出來了……”蔡殤擰著眉頭說道。
“這個孤島,我看著有些眼熟,來時我們是不是經過一次?”楊叔平有些迷糊的說道:“怎麼忽然之間就變了樣?原先,本不是如此的”
蔡殤皺眉說道:“跟青山劍守有關,之前我曾經聽過一些傳聞,太平山莊打上青山的時候……不然,太平山莊也不會折損的那麼狠了”
向缺的這個手段,完全超乎了兩人的預料,如果孤島上沒有升起這個禁制,他此時肯定是無路可逃了,但這片濃霧卻將楊叔平和蔡殤擋在了海上。
“我試著進去一下探探虛實,看有沒有可能過去!”楊叔平說道。
“好,你小心一點”
楊叔平謹慎的入了迷霧中,剛人剛往裡深入不過幾米的範圍,頓時數道彷彿鋼刀一樣的勁風就颳了過來。
幾炷香的時間過後,楊叔平頗為狼狽的走了出來,陰著臉搖頭說道:“不行,我最多進入不過幾裡左右,就實在挺不住了!”
蔡殤無奈的嘆了口氣,一個大道期的強者都不能進入其中,那暫時肯定就別無他法了。
隨後,蔡殤和楊叔平又在島外整個範圍內飛了一陣,想著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疏漏的地方可以透過,但是無一例外的是,方圓十海里的範圍,都被濃霧給包裹住了,不管是上天,哪怕在半空中,還是入海從水下進入,都沒有一點破綻之處。
一座孤島,擋住了黃河谷的腳步,寸步難行。
“我們進不去,他同樣也出不來,更加沒辦法向外面傳訊,這裡離青山實在太遠了……”蔡殤眯著眼睛,幽幽的說道:“我們的人會時常出海尋覓藥草,向缺暫時肯定不敢露面,不如這樣,你的速度快一些,去往靠近內陸的地方,如果能夠碰見黃河谷的弟子,就調人過來,我在這裡守著就是了”
楊叔平皺眉說道:“你這麼做有點冒險,萬一向缺和那頭殭屍出來的話,光靠你自己恐怕不是他們的對手”
“無妨,首先是他不知道外面是什麼狀況,再一個我手裡有大鵬翅羽,最不濟我也能護著自己,他們拿我沒有什麼辦法的”
楊叔平想了想,覺得暫時似乎只有這個方式可行了,修行者不進食,也能堅持多月甚至一年之久,在這種情況下向缺能有足夠的時間龜縮在裡面不出來,那他們總歸不能就這麼幹守在島外,時間上耗費不起不說,更關鍵的是,楊叔平和蔡殤不可能就這麼飄在海面上,幾天的工夫兩人還是能夠堅持住的,但再久一點的話,身上靈氣耗乾淨,他們可就無處落腳了。
兩人商議完了之後,楊叔平迅速飛離孤島,往內陸的方向,想尋覓一下會不會有黃河谷的人在外。
蔡殤則是獨自留在了這裡,死守著。
他倆的猜測沒錯,向缺儘管知道對方無法進入孤島,但同樣的,他也不清楚外部是什麼狀況,更何況他現在身上還有傷,也得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夠復原。
三天過後,向缺的傷勢稍微好轉了一些,儘管動一下身上還疼的要命,但至少已經能夠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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